9. 他的白月光_第十章 我曾經也這樣想
「我曾經也這樣想,我甚至自責過,甚至覺得是不是都怪我沒有一早把懷孕的事情告訴你,才會釀成苦果。但現在,我終於想明白了。」
「不會的,季途生,不會變好。你就是這樣的人,傅柔是客觀存在的,你的家人也是。你對傅柔的情意是種罪孽,只是你的罪要我賠,太不公平了。」
我開啟車門,走下去。
抬頭看看天,一架飛機低低地駛過,轟隆隆的,遮蓋了身後季途生執著的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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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傅柔監控裡的所作所為整理成影片,發到網上,很快引發了熱議。
有人人肉出傅柔的地址和真實身份,一時間,她成了網上人人喊打的罪人,名譽掃地。
同時,我整理了各種材料,一起交給了我的律師,正式對那傢俬立醫院和季途生母親進行了起訴。
好在,我刻意地留存了很多證據,照片、錄音,我這些日子一直在煞費苦心地收集。
律師誇我清醒謹慎,他卻不知道,我為自己曾經的愚昧和幼稚,都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開庭前,季途生母親就和她的貴婦閨蜜,——那家醫院的董事鬧翻了天。
二人互相推諉,差點當眾扯起頭花。
出乎我意料的是,這件事還捅出了季途生家族公司的其他齟齬之事,引起了整個公司巨大的損失。
他媽把一切歸咎為我的錯,找不到我人,就發洩到兒子身上,指責都是季途生瞎了眼,引狼入室。
她拆下季途生家中的那幅肌理畫,狠狠砸到地上。
畫框四分五裂,季途生去護著。
二人推搡之中,他媽媽氣血上湧,突發腦梗被送進了 ICU。
季途生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我以為是興師問罪,他開口卻是。
「夠了嗎?」
「什麼夠了?」
「你還想看我付出什麼代價,你可以都說出來,我全都給你。只要你……」
這時候還談條件,我冷笑:「只要撤訴?」
「不是。」
他吸吸鼻子,聲音憔悴得不像那個風發意氣的公子哥,「只要你可以原諒我。」
「原諒你,然後呢?」
「我想你回來。」
他還在做夢。
「別玩自我感動的戲碼了,季途生。快三十的男人了,裝什麼戀愛腦,多管管你媽吧。」
我結束通話電話前,聽到他在那頭大喊。
「因為傅柔對嗎,你放心,傅柔會走的……」
14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招式說服了傅柔回美國去。
但我知道,傅柔絕對不甘心。
飛機起飛前一個小時,她還在酒店裡磨蹭著不肯啟程。
季途生吩咐人把她的東西打好包,不由分說塞到車子後備箱裡,然後把傅柔摁上副駕駛。
她戴著口罩帽子,畏畏縮縮,網路上對她屠害小貓的指責也延伸到了生活中。
為了趕上飛機,季途生又把車子開到飛快。
我曾經非常納悶,他這樣一個不遵守交通規則的人,駕照為什麼還沒被吊銷。
路上,傅柔依舊頑抗:「阿生,我不信你不愛我,我不信你會愛別人,我要聽你親口和我說。」
「我不愛你。」
季途生斬釘截鐵,不假思索。
「我不信,阿生,你看著我說。」
他不耐煩:「我在開車。」
傅柔去扳他的臉:「我要你看著我說!」
他們對視了五秒。
五秒,一輛貨車插過來。
兩輛車猝不及防地相撞。
事故發生的那一秒,季途生遂了她的願:「傅柔,我不愛你了。我恨你,更恨自己。」
一陣轟鳴聲,車子翻過去,汽油混著血往下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