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他的白月光_第六章 小柔
「小柔,別胡說。」
季途生叫停她,攢著眉頭上前撥開她的手,走到我面前,攔住我與傅柔目光的交匯。
「跟你開玩笑呢,傅柔剛回國,還沒有地方去,就在咱們家暫住幾天。南南,你身體還好麼?」
咱們?
這哪裡還有半分咱們家的樣子。
我環顧一圈,冷聲道:「茸茸呢?」
季途生目光躲閃著答:「傅柔貓毛過敏,就先送走了。」
「送哪兒去了?」
他暗暗咬著唇,一言不發,傅柔笑得詭譎。。
一股子不好的預感衝上心頭,我衝過去揪住他領子:「季途生,聽不懂嗎?我問你茸茸送哪兒了!」
「陳南,你別這樣,別兇阿生。都是我不好,前兩天在陽臺抽菸時開了窗,那隻小野貓就自己從窗戶裡跑走了。」
我們家住十九樓。
十九樓啊……
到底為什麼?
為什麼我眼中視為親人的生命一個接著一個消逝?
卻在旁人眼中如草芥般,輕描淡寫,不值一提。
「南南……南南你先別生氣,你聽我說,我再給你買一隻。你不是喜歡金吉拉嗎,我們下午就去挑,好不好?你身體不好,不能激動……」
不能激動?
他在怕什麼?到底是怕我的身體嗎,還是怕我傷害到傅柔?
那一刻,不知哪來的力氣,我掙開季途生,扯住傅柔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她的肉裡。
不顧那嬌小的身子一路叫嚷,我徑直把她拖進陽臺。
開啟窗戶,揪著她的頭髮,我將她差不離的半邊身子摁出去。
「你說茸茸自己從這裡跑掉了?那你就給我表演表演,它是怎麼跑的,它能跑哪兒去?」
它能去哪兒,我們都心知肚明。
季途生不是死人。
他一定不會讓傅柔真的受到分毫傷害。
他多溫柔啊,他抱住我的腰身,把我們分開後,甚至不忘留給傅柔足夠的反擊空間。
——我的小腹捱了她結結實實的一腳,那個部位,曾懷著季途生的孩子。
傅柔猶嫌不滿,拿起電話說要報警,說我這是蓄意謀殺,要把我判到牢底坐穿。
講到激動處,她一口揚高了音調的英文。
直到電話撥通。
不等對面接起,季途生一把搶過手機,狠狠砸在地板上。
巨大的聲響後,螢幕碎裂開,黑了。
「鬧夠了沒,傅柔?」
季途生背過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叼進嘴裡,點上之前,看了我一眼,想到什麼似的,又給塞了回去。
「你先出去。」
傅柔恨恨地攔住我:「憑什麼就這樣讓她走?她剛才對我……」
「我是說你出去,傅柔。隨便去哪兒都好,先出去,別出現在她面前,別傷害她了。」
她剎那間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阿生……」
「聽不懂嗎,誰允許你踢她!現在……出去,別逼我說出那個字……」
哪個字?
「滾」字?
我饒有興致盯著他突然做起的戲,甚至希望傅柔就巋然不動地繼續杵在這裡,我真想聽聽這個字他怎麼才能說出口。
可傅柔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氣。
「好,好,我走,季途生,我走。是你叫我走的,你別求我回來!」
季途生揹著的臉上攀上一絲不捨。
他不能回頭,哈,多可笑,一旦回頭,看到傅柔的狼狽模樣,他就會垮塌。
門「砰」一聲關上了,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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