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他的白月光_第七章 這個家裡又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這個家裡又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好像什麼都沒變化過,又明明一切都不一樣了。
季途生想把我抱起來,雙手剛碰到我的腰,就捱了我結實的一巴掌。
這是我第一次打他。
「舒服點嗎?」
他用舌頭頂了頂泛紅的臉頰,劉海垂下來,遮住他眉眼中的情緒。
季途生微微往前湊了湊,「如果這樣好受點,你可以……」
話音未落,我舉起手,第二下,第三下……
打到手疼,我自己扶著窗臺,困難地撐起身子,一邊忍著生疼的小腹,一邊往門口走去。
他還想攙扶我,被我低低一聲「滾」給喝在原地。
這個字有什麼難的,怎麼他就對傅柔說不出口?
「你去哪,南南?」
他不死心。
「我回家。」
「這裡就是你家。」
「這裡沒有我的親人。」
「我是你的親人,南南,你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我們說好會在一起一輩子。」
我笑了:「你不是,季途生,你怎麼好意思這麼說?我們的孩子才是,茸茸也是。可是,死了,他們都死了,都是被你,和你愛的人害死的……」
我還想說,甚至想也揪住他的頭髮,把他整個人都摁出窗外。
只是,腹部突如其來的一陣攪痛和伴隨著湧出的暖流,打斷了我的情緒。
血,滴答滴答。
猝不及防順著我的大腿往下,染紅了我的白襪子,打溼了腳下的地板。
——那是曾經,我每天下班,茸茸蹲著等我的地方。
——我一進屋,茸茸就在這兒,繞著我的腿轉著圈。
可此刻,我再低頭看,除了血,卻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
後來我查客廳的監控,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切,都是因為傅柔在生日那天,看到了季途生給我發的訊息。
季途生說:「……還有,茸茸很想你。」
傅柔躺在他懷裡,勾著他脖子問:「是茸茸想陳南,還是你想陳南了?」
得不到回應後,傅柔憋著嘴道:「阿生,她讓我感受到威脅了。」
於是,夜裡,她打開了陽臺的窗戶,在窗沿細細抹上茸茸愛吃的貓糧。
「阿生,我忘關窗了,都是我不好。」
第二天一早,在悲劇面前,她擺出嬌弱作態,擠出的淚珠兒蕩得季途生心都要化了。
季途生不是看不懂她的伎倆,但他不忍苛責,永遠如此。
「沒事,是茸茸自己太不乖了,它沒把你抓傷吧?」
那天離開前,我趁季途生不注意,默默帶走了監控 u 盤。
彆著急,欠的債,是一定要還的。
10
季途生送我去了醫院。
他工作時很穩重,開車時卻總像個瘋子。
一如那個從上海趕回來的夜晚,恨不能踩碎油門。
路上,他開著導航的手機兀然響起傅柔的電話,一聲後又掛掉。
那時一種試探性的討好、求和、撩撥。
五分鐘後,第二通。
我嘖了聲嘴,季途生瞥我一眼,沒說話。
……
熟悉的病房裡,醫生說我是上次小產手術後恢復一般,腹部又收到猛烈撞擊,造成了子宮內膜破裂。
「還有個事,陳南,之前你委託我們醫院,用你流產後的胚胎絨毛做的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了。」
季途生削梨的手一抖,刀刃劃破他的指尖,雪白的梨子染了一片紅。
那時,我羊水穿刺出意外後,就被立刻送來醫院,推進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