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金枝囚_第七章 我走過去
我走過去,他的筷子還向著我,我伸出手去,他沒有鬆開。
我看了他一會,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左右的人目光都警惕起來。
然後我就著他的手將那片生魚膾吃到了嘴裡。
小將軍短暫停頓後,繼續說了下去:「定是有了新的任務或良機。」
南宮軻附和了一聲,他沒有表情的時候,那張俊美的臉看起來陰鷙而又專制:「另一瓶藏毒的同黨可找到了?可都搜全了?」
小將軍遲疑了一下:「當時那細作的確進了公主房間,但屬下進去,公主已然昏迷,實不便搜身,公主待陛下赤誠,且現……」他忽然發現自己說錯了話,立刻閉嘴跪了下去。
而在這時,南宮軻的筷子伸出來,探到我的衣襟中,從裡面靈巧夾出了一個青色藥瓶。
「這是什麼?」
小將軍抬起頭來,面色有些難看。
我順著他的筷子看過去,歪了歪頭:「不知道,大概是什麼瓶子吧。」
南宮軻氣得笑起來:「我看起來很蠢?」
我也抿嘴笑:「國主蠢什麼?國主哪裡有我蠢。」接著,我伸手拿過那個藥瓶,「國主是懷疑裡面是毒藥麼?」
南宮軻的笑充滿譏誚:「不然呢?」
我打開藥瓶,直接一口喂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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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軻面色瞬間一變,而一旁的小將軍半起了身,我捧住胸口,裝模作樣顫抖了一下,挑釁看向南宮軻:「讓國主失望了,不是呢。」
南宮軻看了我一會,已經信了,嘴裡卻道:「誰知你是不是強撐?」
我看著這張臉,昨日他如何對我歷歷在目,那本是我的權利,這張臉生得蠱惑精緻,眼眸卻冷漠鋒利,別人或者怕他,但我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我伸出手去,拉住了他的衣襟,仰頭直接親了上去。
「不信,國主可以試試。」我毫不猶豫用了蠻力,舌尖探入他的唇齒,勾住他的舌尖,唇齒用力,只想讓他在這眾目睽睽下狼狽。
那天后來的事實證明,我其實害怕的還有很多。
我被軟禁了。
我對南宮軻的挑釁讓他失控了。
結局便是我的傷口崩裂,然後昏迷了三天三夜。
我醒來的時候渾身都還在痛,身上的暗傷上面都上了藥,我困在了一間華麗的宮殿中,柔軟的被褥裹著我,並不能緩解我的疼痛。
七天後我終於下了床,身體稍微緩和的第二次,半夜的時候南宮軻又來了。
我假裝睡著。
可是他握住了我的手腕,按著我的脈搏。「別裝睡了。」
我睜開眼看他,他今日穿得是鎧甲,身上還帶著血腥味,這是剛剛出戰回來。
他的手按在床榻上,俯身向我,我下意識想要後退,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如果我是你,為了少吃點苦頭,會配合一點。」
我舔了舔嘴唇:「如果我配合,有什麼好處嗎?」
「公主想要什麼?」
我想了想:「我想知道我母妃現在情況如何?」
南宮軻沒動,於是我湊過去,捧住他的半邊臉,跪坐起來,緩緩溫柔吻他:「可以告訴我嗎?我做了一個夢,夢見她的情況…… 不太好。」
「我明日告訴你。」他答應了。
不,按照南宮軻的謹慎,便是敵人身旁的一隻狗都能調查清楚是站著還是蹲著撒尿。他怎麼會不知道,除非,是不方便現在讓我知道。
我心緩緩沉了下去,臉上神色微變,輕輕咬了咬他唇珠位置,手指摸到他喉結,感受到他氣息的劇烈變化:「那如果我非常配合,你能讓我見她嗎?」
顯然很難。
祁國的禍國寵妃,現在的戴罪之身,祁國不會放了她來,南宮軻不能放了我回去。
「我不喜歡做交易。」南宮軻這回說,他伸手開始解開半甲,他的目光明明白白,毫無掩飾。
我輕笑:「既然不做交易,為何要留下我?」
「為什麼要留下你?」他用身體告訴了我答案,心臟彷彿被捏住,下一刻就要窒息。
我在柔軟的被褥中轉過頭,外面的月光晃盪,而巡邏的禁軍護衛腳步聲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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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並不麻煩。
因為我傷口的反反覆覆,御醫幾乎每日問診,每一次都會帶著小藥童。
肩上的舊傷仍然是新鮮模樣,老御醫醫者父母心,看著蹙眉,又嘆了口氣,為了繼續上藥。
「小娘子還請珍重自身。冬日傷口本就癒合的慢,如此下去,怕是開春也難好。」
宮裡的人都很同情我,便是最開始怠慢我的送餐的宮娥,也憐憫我成為了國主的出氣筒,說我到底是一國公主,竟連一個妾都不如,無名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