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金枝囚_第六章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讓人耳紅的喘息從他唇齒和我的氣息中逸出,他那張臉在悽白的月光下有從未見過的暈紅,就像是血,他的眼神迷離,他的一隻手按住我的腰帶,另一隻手正託著我的後腦勺,他的身體滾燙。
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候了。
我手上的那根髮簪換了個方向,突然用力向著他的脖頸的要害狠狠紮了過去,這一下,會扎破他的頸脈,裡面的血會噴湧而出,解決不了南宮軻對祁國的敵意,那麼就解決掉南宮軻。
我在他耳邊說話,想讓他死個明白,縱然我的聲音已柔軟如同囈語。
「我說過,若是你敢騙我,我會殺了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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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成功。
我對南宮軻的瞭解太少了。
他只是一個側身就避開了我的攻擊,我想要收手,但是他另一隻手握住了我的手,那根髮簪順勢扎進了我的肩。
我只覺得心臟狠狠一跳,肩膀彷彿突然被熱油潑上,銳利的麻,然後才是痛。
我一下咬緊了唇,眼眶一下紅了。
他的手還握在我的手背上,再用力,髮簪更深。
我終於痛得哭了起來,動不得分毫。
可是他沒有停下, 他也並不打算停下。他將我按倒在黑暗中,地上冰冷,他的身體滾燙,我如同在冰火中煎熬,他撐起一點縫隙,將我的衣衫扔了出去。
他的軟甲冰冷,他的手指粗糙,我的肩膀很痛,我想求饒,可他的吻又深又激烈,他的動作時而溫柔,時而耐心……
我是祁國公主,從我北上開始,我就下定決心,無論用什麼法子,絕不可軟弱和流淚。
可是我一樣都沒有做到。
在天色將明的時候,南宮軻從宮殿中離開了。
我失敗了。
大殿安靜,我從眩暈中坐起,肩上都是血,唇瓣紅腫,狼狽而又凌亂,沒有一個宮人前來收拾。
我只能自己沉默穿上衣衫,穿過我昨晚走過的宮殿,我握著衣衫一角,裡面縫著臨走前母親給我的東西,那是價值連城的銀票和地契,是一個女人在這世道的倚靠。
身體的不適讓我走得很慢。
可我知道,我必須離開這裡,在南宮軻回來之前。
晨光下,廣場和臺階上那些兵士的目光則變成了鄙夷和躍躍欲試。
我抬起頭,一個人也不看,向著來路而行,下臺階最後一級的時候,我的腳顫抖了一下,幾乎摔了下去,一隻手虛握了一下我的胳膊,我回過頭,認出了來人。
是當日跟在南宮軻身旁那個小隨從。
他現在已是將官打扮,他看著我,有些驚訝,欲言又止,他看著我肩膀上的傷,頓了一下,給了我一瓶藥。
「多謝公主當日救命之恩。」
我沒有客氣,向他點了點頭:「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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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遠比想象得還要嚴重。
我在宗正寺裡最開始不服氣的時候,也吃過悶虧,受的傷外面看不出,但總是會隱隱作痛。
出了宗正寺後,一直用好湯調養,身體虛不受補,原本是勉強維持個平衡,但這一簪子下去,就好像將裡面的傷都捅了出來,連流出的血都發暗。
我感覺我要死了。
將小將軍送來的藥全部灑在傷口上,奇異得止了血,我只覺疲累,在合睡的長榻上昏睡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我手裡的藥瓶換了一個青色的,我看了看,沒有味道,沒有顏色。
肚子很餓。
我還沒有用膳,昨日的宣旨太監又來了。
我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我沒有用膳,不去。」
從來沒有送人上路不給斷頭飯的。
那太監臉上有些笑模樣。「陛下請您過去用膳。」
這個人精拿不準對我的稱呼,乾脆用了一個您字。
事已至此,我反而奇異地平靜下來。
我換了一身衣裳,將那藥瓶看了看後,開啟倒進了盥洗盆中,水裡滾起泡沫,又很快消失。
到了昨日的宣和宮,果真桌上已經布好了珍饈。
但是隻有一雙筷子。
南宮軻坐在高位上正在和那小將軍說話,我來了他也沒有看我一眼。
都是要死的人,我也沒打算行禮,只懶洋洋站在旁邊聽。
「昨日那兩個細作交代了什麼?」
小將軍回答:「嘴硬的很,一個咬舌一個觸柱了,她們在宮中蟄伏數年,突然出手……」
南宮軻夾起一個片魚,目光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