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金枝囚_第一章 金枝囚我是祁國的公主
金枝囚
我是祁國的公主,他是敵國卑微的小質子。
我是祁國的公主,他是敵國卑微的小質子。
我看他俊美可憐,好心讓他做我名義上的駙馬,救他於水火。
卻不想,一朝之間,我們身份對換,他成了一國之主,而我成了他的囚寵。
他這回也反過來可憐我,卻只是在枕邊可憐。他的手按在床榻上,俯身向我,「小公主,為了少吃點苦頭,你最好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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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祁國的公主,祁國貧國弱兵,原本我這樣的公主就是用來聯姻鞏固的。但我母妃是天子的寵妃,魅惑君心日日被彈劾那種,我便有了說不的權利。
且我性情脾氣算不得好,文臣矯飾半天,最後勉強用了一個公主年幼驕矜的理由,請國主嚴肅管理,以免日後有損國體。
天子為圖清淨,便將我同皇子們一同扔去給這幫清流的太傅少師們上課。
而一同上課的,還有來自北朝的質子——南宮軻。
我自詡美貌,卻不曾想這位質子更勝幾分,一雙丹鳳眼像是能把人魂都勾去。
我聽過這位質子的傳言,他和他的阿姐原是沒落皇族,靠著兩人侍奉權臣保住了皇室最後的存在,後因朝中非議,才被忍痛割愛送出,作為質子到了祁國,換得兩國結盟。
但這小質子來了不久,那位權臣被誅殺,小質子就徹底被忘在了祁國。
實在是太慘了!
我一身華麗地坐在窗邊,聽著那少師用了半節課講了女色誤國和德才的重要性,左右的伴讀和幾位與我不對付的皇子一半看我,還有一半在看南宮軻。
這樣的眼光我看了很多,我心生厭煩,轉頭看那少師,緩緩一笑:「聽說賈少師有一麒麟子,尚未婚配,不如一同入學,本宮也好向他請教。」
本朝規定,若是尚公主,只能領虛職,這一生仕途也就廢了。
少師話題戛然而止。
下了課,我走過那質子身旁,他正在收拾筆墨。
明明相貌比女子還豔麗,但是偏偏是一副沉默寡言、無辜的樣子,惹人憐惜。
更別提他手腕上還有隱隱的紅痕。
七哥正邀請小質子晚上一同去東宮喝酒。
男子之間喝酒暢談,也算是肆意暢快,只是七哥的手卻按在了他的肩上,另一隻手越過他撿滾下的筆,然後不經意地撫了撫他的腰。
我瞧著小質子的手緩緩收緊,卻又沒有言語。
我素日最討厭七哥的母妃,看起來人畜無害,卻慣會見風使舵,向來和我母妃不對付,品行更是堪憂。
既然這小質子是上好的獵物,他們想動,我偏要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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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在小質子回去的路上,他身旁的隨從只剩下一個,圍著他緩緩走了一圈。
他的脖頸上也有傷,發冠下面的束髮也有被燭火焚過的痕跡,而他那個小隨從傷則更多。
「今晚你要去太子宮中?」我問。
小質子沒說話,算是預設。
離得近了,果真是一副好顏色!
「軻少主去過東宮嗎?」
小質子道:「不曾。」
我又問:「那…… 軻少主可喜歡男色?」
小質子身子一僵。
我便緩緩笑道:「我這七哥和太子哥哥性情投契,相互介紹了不少孌寵。有宮中的小監,也有軻少主這樣的小公子。讓我猜猜,我七哥是不是先向你借書,然後在你書中留下了春色圖,軻少主默默扔了,然後他上課又搬到了軻少主身旁,有時候會不小心摸摸軻少主的手,軻少主也沒有異議,所以,今天他才會去握軻少主的腰,對不對?」
我七哥這個蠢貨,向來套路都一樣。
小質子臉色難看地抬起頭來,明明氣惱,卻還是別有一番動人模樣。
「我不會去的。」他說。
「嗯。」我點點頭,「不去是對的,反正最多挨一頓打,就像是曾經拒絕我八哥那樣。」
小質子眼裡閃過冷意。
果然如此。
我這七哥和八哥一母所生,同樣惡劣,同樣惹人厭。
「可要是去了…… 讓我想想,喝多,留宿東宮,得幾位哥哥疼惜照顧。對了,太子哥哥的伴讀很會實景作圖,應該還會把軻少主的歡愉風采描摹出來,以後應該會不時邀請軻少主去觀摩助興。」
小質子眼睛變得深沉,他垂下頭,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腰間,那上面彆著一把小小的彎刀。
沒用。
「這還不是最壞的。壞的是我這位太子哥哥喜歡用他自己的寶貝籠絡人心,表示禮賢下士。以現今的風氣,軻少主應該…… 很受歡迎吧。」
我眨了眨眼睛,看向小質子:「其實,軻少主也不用太擔心,你還有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