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你若敢喝,本王讓你全族陪葬!』他剛說完,我端起毒酒一口飲下」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十五章 再重來一次
「再重來一次,今天早上,我就拉住他,讓他再吃一碗我做的
粥了。」
「……」
「也不至於……」
「瀰瀰爾,你的戲太多了。」妮真一臉無語,「事情進展順利
得很,主上說他餓死了,問你今天晚上吃什麼而已。」
「哦,」我擦擦莫須有的感動的眼淚,「東坡墨魚、太白鴨和
辣滾肘子肉,還有鍋湯在爐子上燉著呢。」
「顧轍問有沒有他要的辣子雞。」
「沒有,雞離家出走了,做不了。」
「……」33
樓允登位祭祀那一天,我站在人群中觀禮,由衷地為他高興。
他朝我笑,一如第一次在街上見面,我膽大妄為,他頗覺有
趣。
顧轍只來得及同他喝一杯酒,就又急匆匆地趕回了長安,我知
道,他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三日後,樓允也去了長安。
這次,也同每一次一樣,我堅定地相信他們會帶來好訊息。
34
景嘉十六年,皇帝病重,九皇子司馬錚登基,改年號為明和。
明和元年,皇帝義妹——顧鏡,封德陽公主,賜婚南疆王阿索
圖羅。
檀郎謝女,佳偶天成。
【END】
番外一【顧轍番外】
我有個妹妹。
挺煩人的那種。
小的時候還蠻可愛,跟在我屁股後面親親熱熱地喊哥哥,也不知道怎麼養的,越來越不像個姑娘。
我十七歲的時候,她才十一歲。
站在靈堂門口號啕大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乳母要帶她回屋,她卻甩開手直直撲進我懷裡,眼淚鼻涕抹了我一前襟。
我摟她摟得很緊,像快凍僵了的旅人緊擁最後的火星。
母親離開的第十一年,父親戰死。
我好像還很清楚地記得母親死的那日,風雪很大,血浸溼了被褥,我也是這樣哭,她迴光返照似的一拍我腦袋,強撐著罵道:「龜兒子,照顧好你爹你妹你自己,不然老孃做鬼也要……」
也要什麼,噎在她嗓子眼裡,跟著她到另一個地方去了。
再往後,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我不太知道怎麼養孩子,只能盡最大的努力陪在她身邊,不再上戰場,當了個閒散王爺,遍尋名醫,學習藥理,但妹妹的身體仍然不見起色。
於是我什麼書都看,什麼新奇玩意都買,只為了能讓她短暫的人生中多上哪怕一丁點色彩。
我曾以為我會死在二十四歲,和我唯一的親人一起閉眼。但沒想到,我的阿鏡才十五歲的時候,那杯毒酒送到了她面
前。
我趕回來時,她端著毒酒對我笑,對我說出這世上最殘忍的
話:「哥,我這下,終於能知道娘長什麼樣啦!」
我只覺得一陣暈眩,甚至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她抬頭,一飲而盡。
上天啊,我殺孽深重,你直接將我拉進無間地獄就好,何必要
奪走我最後的妹妹?
阿鏡體內胎毒積年累月,飲此毒酒,竟未當場斃命,但她深知
自己命不久矣,故意氣我,我便在第二日放她出了府門。
我自有辦法同那個昏君覆命,而我的阿鏡,自私的哥哥拘了她
這些年,便讓她在最後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