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被貴妃凌虐後,我殺瘋了_第8章 柳若妍入冷宮後
柳若妍入冷宮後,六宮無主。
蕭凜念我溫婉持重,晉封我為皇貴妃,攝六宮事,權同皇后。
我坐在鍾粹宮的主位上,撫摸著裴郎的骨琴,琴聲嗚咽如泣。
我輕聲呢喃,“裴郎,快了,一切都要結束了。”
還有一個人,一切就結束了。
半月後,聽聞柳若妍在冷宮心灰意冷,病重垂危。
蕭凜念著青梅竹馬和救命之恩的舊情,終究心軟了,決定親自前往冷宮探望。
冷宮內,柳若妍蓬頭垢面,抓著蕭凜的衣袖,如泣如訴。
“陛下,臣妾真的沒有背叛您!迷情香是被人設計的!臣妾的確動過借種生子的念頭,可陛下待臣妾情深似海,臣妾早已打消念頭,從未敢混淆皇室血脈啊!”
蕭凜看著她憔悴的模樣,心下動容。
回去後便提筆擬下赦旨,要赦柳若妍出冷宮,復其妃位。
可還沒等聖旨下達,蕭凜卻暈厥了。
毫無徵兆,病情卻來勢洶洶。
蕭凜昏迷期間,由我侍疾。
我面無表情焚燬了那封為柳若妍復位的聖旨。
蕭凜的昏迷不是意外,因為我給他下了毒。
這是我命死士尋遍天下,才得到的慢性毒藥,無色無味,日積月累便會油盡燈枯、無藥可解。
這些時日,我日日將藥摻在蕭凜的茶水中,他早已身中劇毒。
裴郎的死,他也是兇手。
正是他的縱容,才讓貴妃如此視人命如草芥,亦或者,他們本來就是一樣的人。
龍榻前,龍涎香的氣息甜膩又燻人,引得我陣陣噁心。
我閉目,眼前盡是和裴郎少年夫妻,在院內種下的梨花。
那沁人的芳香,勝過這名貴香料萬千。
我端著藥,一步步走近蕭凜的龍榻,讓他看得清楚些。
由於長期臥床,他清瘦的臉龐沒早已了血色,蒼白無力。
蕭凜的眸中有淚光湧動,向我伸出手。
“瑤琴,朕怕是撐不住了,若朕就此駕崩,你無兒無女,又對朕情深甚篤,可願陪……”
我莞爾一笑,“臣妾不願意殉葬。”
他睜著眼,眼底滿是疑惑與痛苦:“瑤琴,你……”
我俯身,湊到他耳邊,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陛下,你縱容柳若妍草菅人命,裴郎的雙手被砍斷,骨骼製成琴,讓我的孩兒慘死,這一切,都是你的默許造就的。你和柳若妍,本就是一丘之貉。”
他猛然睜大了眼睛,怒到胸口都在起伏。
“你果然是那琴師之妻!妍兒她沒有騙朕!”
“朕要殺了你!立妍兒為皇后!”
“皇后嗎?”我慢條斯理站起身,無視他的掙扎。
“真是不巧呢,柳若妍昨夜就已暴斃在冷宮之中,被發現的時候,屍身,都已經被蛇蟲鼠蟻啃噬得不成樣子,面目全非,只怕,不能母儀天下了。”
蕭凜目眥欲裂,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響,卻動彈不得。
他中的毒,發怒便會五內鬱結,心火上湧。
不過片刻,便沒了氣息。
乾坤十二年,皇帝駕崩,鐘鼓齊鳴。
伴隨著一聲嬰兒清啼,一輪夕陽沉入雲海,新的晨靄正在山巔之外蓄勢待發。
江嬪的孩兒出生了,是個小皇子。
帝崩的訊息傳遍深宮,朝野震動。國不可一日無君,江嬪誕下的皇子蕭瑜天資聰穎。
我以皇太后之尊,聯合朝臣扶持蕭瑜登基為新帝。
新帝年幼,而我垂簾聽政,執掌權柄。
登基大典那日,我身著赤金九龍鳳袍,坐在金鑾殿上,看著底下山呼萬歲的朝臣。
宮人們皆道我是後宮最尊貴的女人,權傾天下,榮寵加身。
可只有我知道,每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我都會抱著裴郎的骨琴,坐在窗前彈那首他為我作的《長相守》。
“此心此身,唯屬夫人。縱使乾坤傾覆,絕不相負。”
“阿鳶,這首曲子,我只為你一人而彈。”
琴聲悽婉斷腸,再也沒有人為我和音。
我將裴稷的屍骨小心安葬,回到宮中。
那一夜,我放了一把大火,火光沖天,天下大慟,以為太后葬身火海。
無人知道的是,我早已從密道提前逃出。
裴郎,我看遍所有自由的山水,只為和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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