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被貴妃凌虐後，我殺瘋了_第5章 貴妃

“貴妃，你這是做什麼？”

柳若妍被這聲怒喝驚得手一抖，金簪哐當落地。

我默默斂眸，方才我早已提前遣人去請了蕭凜。

他臉色一沉，“朕本以為你身子剛剛恢復，想來看看你，沒想到，貴妃的精氣神倒是很足。”

柳若妍的狠戾瞬間斂去，泫然欲泣，撲上去挽上蕭凜的衣袖。

“陛下，您來得正好！這賤婢昨夜故意在御花園彈琴勾引您，今日又違逆臣妾，臣妾不過是略施小懲罷了。”

蕭凜明顯注意到，我後頸上的鳳尾花胎記，神情一僵。

我伏在冰冷的金磚上，脊背的鞭傷每動一下都鑽心刺骨。

卻強撐著氣息，聲音輕顫。

“陛下明察，奴婢昨夜見御花園柳樹枝頭掛著一盞羊角宮燈，怕風吹落砸傷貴人，便趁著夜色去取，途經聽雨亭，見有一把琴，一時手癢彈了半曲，絕無半分勾引陛下的心思。”

我低頭垂淚。

“娘娘要將奴婢許給小海子做對食，奴婢是真心不願，並非敢忤逆娘娘鳳駕。”

蕭凜幾不可察的動容了一下。

他俯身，親自將我扶起，掌心觸到我後背的滲血的鞭痕，眉頭擰得更緊。

“她沒有勾引朕。”

“貴妃執掌六宮，便是如此苛待宮人？不過幾句言語不合，便動如此酷刑，傳出去，朕的後宮成了什麼地方！”

柳若妍難以置信，蕭凜竟然會吼她。

為了我這樣一個下等宮人吼她。

“陛下！你怎麼可以為了這個賤婢兇妍兒呢？”

“夠了。”蕭凜厲聲打斷她。

他轉頭對身後王德吩咐，“將瑤琴帶去乾清宮偏殿，傳太醫為她療傷，今後她便留在御前當差，不必回鍾粹宮了。”

“陛下！”柳若妍尖叫道，怒目瞪著我。

“她是臣妾的人，陛下怎能隨意帶走！”

蕭凜冷瞥她一眼，“朕的後宮，朕自有決斷。貴妃，跋扈無常，閉門思過，無詔不得出鍾粹宮。”

說罷，他不再看柳若妍氣急敗壞的模樣，轉身離去。

出鍾粹宮時，我垂著眼，瞥到柳若妍目眥盡裂，幾乎要發瘋的模樣。

柳若妍，今日之痛，不過只是開始。

…

在乾清宮待了幾日，蕭凜總是讓我侍候筆墨。

與那夜熟悉的體香縈繞在他身畔。

紅袖添香，溫香在望。

他對我的興趣，早已越過了尋常宮人。

我知道，他即將忍不住了。

這天，我奉命為蕭凜量體裁衣，一寸一寸替他丈量。

他嗅著我的髮香，忽然一把攬住了我的腰身。

“瑤琴，你人如其名，琴彈的當真精妙，人也生得水靈。”

我的手輕輕點過他的胸膛，如蜻蜓點水。

“奴婢這雙手，會彈的還多著呢，陛下要試試嗎？”

無人知曉，那幾日御書房燃的龍涎香裡，摻進去了幾不可察的迷情香。

紅燭搖曳，映得龍床帳幔曖昧。

蕭凜伸手，急不可耐去解我的小衣，掌心的溫度燙得我幾欲作嘔。

閉上眼，腦海裡全是裴稷大婚時溫柔的眉眼。

是亂葬崗漫開的血雪，還有腹間滑落的溫熱。

恨意幾乎要衝破皮囊，我卻只能擺出柔順無措的模樣，任他擺佈。

侍寢畢，蕭凜攬著我靠在軟枕上，指尖輕撫過我頸後的鳳尾花，格外滿意。

“你伺候得朕舒心，想要什麼賞賜？朕都給你。”

我笑，“奴婢貪心，有兩個請求，第一個請求，奴婢，想光明正大陪在陛下身邊。”

蕭凜起了興致。

“哦？別人侍寢完都是說別無他求，唯有你，如此率性可愛，竟直接向朕討賞。”

“好，即日起，朕便封你為美人，賜居穠華宮。那第二個請求呢？”

我嬌怯地躲進他懷中，“奴婢想要貴妃宮中的那把月露知音。”

蕭凜面露為難。

“你要其他的，朕都可以賞你，至於那把琴，畢竟是貴妃心愛之物。”

看起來，他並不知道柳若妍在這把琴裡藏的屍骨。

我囁嚅道，“奴婢自幼愛琴，得一良琴，便勝卻人間無數，更何況，貴妃差點害得奴婢，不能與陛下相認，難道連這把琴，奴婢也不配擁有嗎？”

錦瑟曾經教我的方法，低眸落淚時，如西子捧心。

此刻落在蕭凜眼裡，更是心生無限憐惜。

他伸手拭去我的眼淚，沉吟道，“瑤兒莫哭，你是朕的美人，當然可以。”

我終於如願拿到了那把琴。

觸及琴身的那一刻，喉頭腥甜翻湧，我死死咬住唇瓣，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

無人注意的深夜，我獨自抱著那把琴，淚流滿面，枯坐到了天明。

裴郎，裴郎。

等著我，我一定會為你報仇，帶你回家。

柳若妍氣得發了好大的脾氣，在宮中又打死了幾個宮女。

我曾試探問蕭凜。

蕭凜只是嘆氣，“貴妃……總愛使小性子。”

“幾個出身卑賤的宮女而已，罷了，既然瑤兒體貼，王德，就多打賞些撫卹銀給她們。”

“嗻，奴才領旨。”

看著毫無反應的蕭凜，我的心一寸一寸冷下去。

柳若妍的肆意虐殺，在他眼裡，只是在拈酸吃醋的把戲。

他和柳若妍果然是一樣的人，視眾生皆草芥，凌駕於別人的痛苦之上。

莊重華麗的龍袍，其實底下爬滿了蛆蟲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