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被貴妃凌虐後,我殺瘋了_第2章 的確艷若桃李
的確豔若桃李,姿容勝雪。
此刻,她正抓著一隻紙鳶,在御花園親手放著,天真爛漫的笑聲,讓人很難和那個狠厲的貴妃聯想在一起。
身後,江嬪屈膝福身時,連聲音都發著顫:
“嬪妾參見貴妃娘娘,娘娘長樂無極。”
我瞥見她微微隆起的肚腹,能在貴妃眼皮子底下有孕,算是危險至極。
偏生剛吐出半句話,柳若妍手中的紙鳶線突然一鬆,竟直直纏上了最高的枝椏。
柳若妍臉上的嬌笑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好個晦氣東西,這可是本宮祈福與皇上恩愛的紙鳶,你一來,就衝散了本宮的福氣!”
江嬪嚇得渾身一抖,“嬪妾無心之失,求貴妃娘娘恕罪。”
柳若妍嗤笑一聲。
“本宮的紙鳶掛在樹上,你說,該怎麼賠?”
江嬪帶著哭腔,抖得更厲害:“嬪妾……讓宮人去取。”
柳若妍斜睨著她,語氣卻更冷。
“怎麼,懷著個龍種,就金貴得連棵樹都爬不得了?本宮偏要你親自去取!”
江嬪的侍女不住磕頭:
“貴妃娘娘息怒!我家主子懷有龍胎,萬一傷著了,跟陛下也不好交代——”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御花園,侍女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滲出血絲。
柳若妍收回手。
“本宮和江嬪說話,有你一個賤婢插嘴的份?”
她懶洋洋抬手,“拖下去,喂寶官兒。”
我心中森寒。宮中人人皆知,寶官兒是貴妃豢養的藏獒,兇性大發時可以將活人撕成碎片。
那侍女哭喊著求饒,可惜無濟於事,被侍衛拖走。
江嬪面無血色,她看著柳若妍狠戾的眼神,知道推拒不得,只能咬著牙,扶著樹幹,試圖踩著低矮的枝幹往上爬。
可她本就體弱,懷著身孕更是腿腳發軟。
剛試圖踩上去,便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青石地上。
“啊——”
下一瞬,她臉色蒼白,捂著小腹蜷縮在地上,裙襬下瞬間洇開大片刺目的紅。
“我的孩子……求娘娘救救我的孩子……”
柳若妍蹙起柳眉,嘴角卻抑制不住得意。
“真是沒用,爬個樹都能摔成這樣,是在故意給本宮做矯情樣子嗎?”
“陛下駕到——”
就在這時,那道威嚴的明黃色身影映入眼中。
當朝天子,蕭凜。
他與貴妃柳若妍,自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他大步走來,看到血流不止的江嬪,臉色驟沉。
“妍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隨著眾人跪伏在地,不敢發一語。
柳若妍卻瞬間紅了眼眶,撲到蕭凜面前。
“陛下,您可算來了……這是從前陛下親手給妍兒扎的紙鳶,珍貴非常,若不是江嬪害我的紙鳶掛到了樹上,臣妾也不會如此。”
她抬起手,將那雙白皙的手湊到蕭凜眼前,露出上面的舊疤。
“陛下忘了嗎?當年在漠北,您被敵軍圍困,是臣妾披著您的披風引開追兵,被敵軍抓去營中,用夾棍夾我的手,留下這永久的傷疤,這雙手到如今遇冷就疼……”
她紅了眼,“都是妍兒自作多情了,這樣一雙手,竟然還要放什麼紙鳶。”
我斂眸觀察著,原來,蕭凜和柳若妍除了青梅竹馬,還有一份割不去的患難恩情在。
蕭凜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
他心疼地握住柳若妍的手。
“妍兒糊塗,朕怎會忘了?是朕對不住你,讓你受了苦。”
“王德,去把貴妃的紙鳶取下來,仔細著。”
“嗻。”
王德連忙應下,抬頭看了眼老梅樹頂的紙鳶。
那枝椏高得離譜,即便搬來梯子也夠不著,他搓著手急得團團轉。
“陛下,老奴無能,這枝椏太高,實在取不下來,怕弄壞了紙鳶啊。”
蕭凜眉頭微蹙,正要發作。
這時,我從跪伏的宮人裡站起,恭聲道:
“回陛下、貴妃娘娘,奴婢有辦法,能完整取下紙鳶,不傷絹面分毫。”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蕭凜也抬眼看來,帶著幾分審視。
“御花園西側的柳林有新抽的軟枝,韌性極佳,煩請王公公幫忙取一些長枝。”
王德連忙應著去尋,不過片刻便折回,手裡拿著半尺嫩柳細枝。
我接過柳枝,用香囊中的繡線,飛快地將絲線繞在枝端,打了個活釦,做了個簡易的活鉤。
很快,那隻綾絹紙鳶便完整地落在了我手中,一絲褶都沒有。
我恭恭敬敬地遞到了柳若妍面前。
“恭喜貴妃娘娘,物歸原主,想當年娘娘為陛下擋箭,心意感天,這紙鳶掛枝,如今重回娘娘手中,正是寓意娘娘聖眷永固,福澤綿延。”
我俯首又對蕭凜。
“方才娘娘只是念著舊情心熱,並非有意苛責,江嬪小產乃是意外,陛下疼惜娘娘,也定能體諒娘娘的心意。”
這番話既捧了柳若妍,又給蕭凜遞了臺階。
而我知道,蕭凜本就不會因為一個江嬪,真的責怪貴妃。
果然,蕭凜聽了這話,臉色徹底緩和下來。
蕭凜再顧不得地上奄奄一息的江嬪,只揮了揮手道:
“王德,傳太醫給江嬪診治,後續事宜交由內務府處置,莫擾了貴妃的興致。”
柳若妍接過紙鳶,臉上的淚痕未乾,卻已露出笑意。
她打量著我,“倒是個懂事的,你叫什麼名字?”
“回貴妃娘娘,奴婢瑤琴。”
“瑤琴?”
柳若妍唸了一遍這名字,指尖輕輕拂過紙鳶的紋樣,笑道。
“留在本宮身邊當差吧。”
我叩首謝恩,眼底滲出寒芒,望著蕭凜擁著貴妃,相攜離去。
夫君的骨琴,就藏在這深宮之中。
柳若妍,我終於走到你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