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蔓_第7章 我對他還是有些怕的
我對他還是有些怕的。
所以只能多和崔錦鈺待在一塊。
想著有他大哥在，崔錦硯怎麼也不敢欺負我。
可崔錦硯每次看見我和崔錦鈺在一起。
反倒更生氣了。
我有些不解和害怕：
「我也沒做什麼，怎麼他總是盯著我不放？」
崔錦鈺聞言。
只看一眼遠處的人。
然後將我拉得離自己更近了些。
「大抵是因為：他丟了喜歡的吧。」
崔錦硯丟東西了？
那他盯著我幹什麼？
「我可沒偷他的東西。」
崔錦鈺一愣，失笑道：
「嗯，你沒偷，是我偷的。」
「啊？」
崔錦鈺那麼好，怎麼會偷崔錦硯的東西。
「那你快還給他，你要什麼，我給你買就是了。」
崔錦硯那人愛發脾氣得很。
還是別惹他。
我很嚴肅地告訴崔錦鈺。
他低垂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笑得剋制又隱忍。
半晌。
崔錦鈺捏著我的臉道：
「那我可捨不得。」
我：？？？
過後。
我果然好幾次看到崔錦硯與崔錦鈺爭執。
崔錦鈺大概真的偷了崔錦硯什麼。
又不肯還給他。
崔錦硯很生氣。
我實在費解。
直到……
崔錦硯找到我。
「阿蔓，跟我回去，我娶你就是了！」
「你不是喜歡我嗎？回去我們就成親好不好？你別和大哥在一起。」
23
我震住了。
他在說什麼胡話？
「你胡說什麼？誰喜歡你了？」
崔錦硯不聽。
他總是自以為是，從不理解我真正的想法。
就像現在。
他以為我在口是心非。
「好，你不喜歡我，是我喜歡你，你不就是想聽到這一句嗎？」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對我那麼好，你怎麼可能嫁給大哥？」
「現在我如你所願，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們就能成親。」
崔錦硯伸手要來拉我。
我被他嚇了一跳。
卻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崔錦鈺說崔錦硯丟失了喜歡的，莫不是我？
開什麼玩笑？
崔錦硯怎麼可能喜歡我。
我簡直覺得匪夷所思。
可接下來，崔錦硯說的一番話。
徹底顛覆了我的認知。
崔錦硯說自己從沒有忘記過小時候的事。
他其實恢復後就認出並知道我是誰了。
可所有人都藉著「童養媳」這件事對他開玩笑打趣。
少年人臉皮薄。
只能靠排斥嫌棄來掩蓋自己的心思。
「阿蔓，我沒有不喜歡你。我只是……」
崔錦硯話說不下去了。
但他最終深情又期盼地看著我，道：
「阿蔓，總之，我喜歡你。」
我迷茫地看著他這幅自詡深情的面容。
一直以來縈繞在心間那股困惑反倒更深重了些。
我一直以為似乎自己身份低微，或是做的不好。
所以崔錦硯才會厭惡我。
可最後他竟然告訴我。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喜歡我。
我皺起了眉頭。
「所以，你的喜歡是輕視、排斥、貶低是嗎？」
許是我語氣過於真誠困惑。
崔錦硯怔住了。
不等他回答，我便搖頭。
不對。
那不是喜歡。
喜歡應該是像崔錦鈺那樣的。
敬重、愛惜、呵護……
他會珍視我做的每一份點心，打的每一個絡子。
會讓那些難聽的話傳不到我的耳朵裡。
會坦然地告訴別人，我是他的未婚妻。
更重要的是：
他會告訴我：
讀書識字，通曉古今博覽群書厲害。
可我會識五穀，辨四時。
知曉何時耕種，何時採秧，何時播種也很厲害。
我們所見所學不同，卻也是平等的。
我見崔錦鈺。
猶青山明月，舒服、自在、開心……
這才是喜歡。
而我對崔錦硯，只有畏懼、害怕、討好……
如今，又多了一種。
「崔錦硯，你好讓人噁心呀。」
這個真相。
比當初他故意讓自己受傷。
好讓崔夫人相信我真的克他，從而和我撇清關係還要讓人噁心。
我直白道。
崔錦硯好像被利劍穿心般。
臉上的血色「刷」一下就白了。
24
崔錦硯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但我腦子卻清明瞭。
我去找了崔錦鈺。
也是湊巧。
他正好也來尋我。
我們兩人的身影在院門的地方相撞。
「這麼著急做什麼？」
崔錦鈺眼疾手快地扶住我。
又說起了自己剛剛看見崔錦硯離開的事。
「你知道他怎麼了嗎？」
「不知道。」
我一點也不想關注崔錦硯的事。
只問崔錦鈺：
「聽說茶山的月亮很漂亮，今晚你要和我一起去看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詫異我話題突然急轉。
面前的人微微一怔。
但很快，那抹怔愣便消散了。
崔錦鈺眼底漫開一層溫軟的光。
「好啊。」
25 番外
阿蔓不知道。
其實崔錦鈺第一次見她。
並不是在崔錦硯「沖喜」醒來後的那個長廊。
在這之前。
南方水患受災，眾多流民湧進城裡。
崔家率先帶頭捐資救災，搭建粥棚。
在那時，崔錦鈺就見過阿蔓了。
當時流民無序，時常發生推搡搶奪的情況。
崔錦鈺帶人壓制的時候。
正好撞見一個小姑娘在發火。
「你們已經喝過一碗了！這是別人的，你們不能搶！」
她瘦瘦小小一個。
擋在幾個瘦弱的老人小孩面前。
面前是不知比她強壯多少倍的流民。
沒人把她當回事，還呵斥她不要多管閒事。
小姑娘堅決不肯退讓。
崔錦鈺覺得這姑娘真有意思。
明明怕極了，卻還是握緊了拳頭給自己鼓氣，勇敢面對。
在她身上。
他看到一種近乎執拗莽撞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