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蔓_第6章 一聲夫君脫口而出
一聲「夫君」脫口而出。
「夫君！你怎麼厲害？！」
崔錦鈺眨巴兩下眼睛。
紅暈「刷」地一下衝上耳尖腦門。
「還……還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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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
我在莊上呆得自在又舒適。
崔錦鈺教會我很多。
莊上的人也是。
外界的紛紛擾擾都打擾不到我們。
直到……
崔錦硯從江南迴來了。
彼時我正在和莊上的採茶女一起辨茶。
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厲喝：
「陶阿蔓！」
我抖了一下，看向門口。
便見崔錦硯身影赫然出現。
他也不知為何怒意沖沖。
「跟我回去！」
他來拉我。
我眼疾手快一步躲過。
眾人原先還有點懵，反應過來後立馬喊道：
「你幹什麼？居然搶我們夫人？」
「來人啊！搶人啦！抓人販子！」
幾聲吆喝，茶山上便浩浩蕩蕩衝下來一群人。
把崔錦硯包圍在中間。
「你們幹什麼？！」
崔錦硯喝道。
「我們才要問你幹什麼？你是哪家的浪蕩子！搶人搶到崔氏茶莊上來了！」
崔錦硯從來不曾踏足過這種地方。
茶莊上的人也沒認出來他是崔家的二公子。
崔錦硯氣得瞪大了眼睛。
「反了你們了！」
沒人應他，只一個勁地將我護在身後。
崔錦硯便又看向我：
「陶阿蔓，你說，我是誰？」
我對崔錦硯終究還有些畏懼。
巴不得離他三丈遠。
「你是誰自己都不知道嗎？問我幹什麼？」
崔錦硯見狀，怒意更甚。
「好好好！陶阿蔓，好得很！我可是你未……」
「放肆！」
崔錦硯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正在裡堂處理事情的崔錦鈺不知何時得到訊息，已經趕過來了。
兄弟倆見面。
一個怒目圓睜，一個冷冽凜然。
「大哥……」
「誰讓你對你嫂嫂不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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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嫂嫂」說得崔錦硯怒目圓瞪。
一刻鐘後。
眾人紛紛散去。
剩下的便是家事。
此時我才知道。
原來崔錦硯竟然是為了我而來。
「我從江南迴來，就聽母親說，你嫁給了大哥。陶阿蔓，你竟敢如此？！」
崔錦硯去江南兩個月。
一回來便尋我。
知情的下人不敢言語。
唯獨崔夫人告訴他：
「你大哥開了祠堂，將名冊上與阿蔓婚事的名字換成了他的。」
「這事敬了祖宗，擲了聖盃，合了八字，祖宗已經同意了。」
然後崔錦硯也不知道發什麼癲。
又去隔壁崔宅找我。
聽說我來了茶莊，又一刻不停歇地騎馬而來。
我覺得他真是有病。
但不敢明目張膽地罵他，只小發雷霆地白了他一眼。
崔錦硯氣惱地質問崔錦鈺。
「大哥，你明明知道阿蔓和我訂了娃娃親，她的未婚夫是我！你為何搶我未婚妻？！」
「你的未婚妻？」
比起我，崔錦鈺坦蕩得有些理直氣壯。
他蹙眉道：
「太公遺言：誰願意娶阿蔓，誰便是她的未婚夫。」
「你拿所謂的娃娃親將人困著，卻又不願意娶她。」
「怎麼？你是想讓太公九泉之下死不瞑目？！」
崔錦鈺聲音清冽。
語氣一下比一下重。
我彷彿此時才見識到他身為崔氏家主凜冽威嚴、氣勢迫人的一面。
而崔錦硯被呵斥了一頓，臉紅支吾。
如同以往許多次那樣。
但還是隻同一藉口拒絕辯駁：
「我沒有不願意娶她。哎呀……是她剋夫克子……」
可這回他話還沒說完。
崔錦鈺便一聲冷呵制止：
「枉你讀了那麼多聖賢書，竟然也信這種迷信之言？」
「你要真那麼容易被剋死，也不配當我崔家子弟了。
」
「……」
崔錦硯啞口無言。
他說不過自己的大哥，便將目光投向我。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我玷汙了他光風霽月的大哥。
他看向我的目光復雜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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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理會他。
趕緊拉了崔錦鈺離開。
但崔錦硯的到來終究影響了我。
晚膳之後。
我坐在看崔錦鈺送我的書，半天沒翻一頁。
一旁崔錦鈺正算著今日的賬目，認真又沉浸。
我忍不住打斷他：「公子。」
「嗯？」
崔錦鈺頭也沒抬，只應聲。
「公子，萬一二公子說的是真的，怎麼辦？」
「什麼真的？」
「要是我真的剋夫，你還會娶我嗎？」
撥弄算盤珠子的手停住。
崔錦鈺終於抬頭，他失笑：
「原來你一晚上不說話，是在想這個。」
許是見我眼神忐忑又認真。
他反問道：
「若是我真的克妻，你也會嫁我嗎？」
「當然！」
我脫口而出。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順便被崔錦鈺眼底的笑意惹紅了臉。
崔錦鈺道：「那這便也是我的答案了。」
「你要是剋夫，那我就是克妻，天生一對，為何不娶？」
他說這話時，燭火正好晃悠了一下。
把帳幔都烘得暖暖的。
我沒忍住，紅了臉，但高興。
於是搖晃了一下腦袋，接著看書。
崔錦鈺卻忽然嚴肅正經了起來。
「不過……阿蔓，若是你不想讓硯弟再說什麼，可不能再像今晚這樣了。」
「嗯？」
「你我是夫妻，為何你總叫我公子？」
「……」
窗外忽地掠過一陣夜風。
廊下燈籠半明半暗，搖搖晃晃地。
我沒忍住，輕喘了一聲。
崔錦鈺指尖摩挲著我，聲似魅惑：
「娘子，再叫聲夫君聽聽？」
我依言叫了。
崔錦鈺輕笑道：「那往後在崔錦硯面前也要這麼喚我，知道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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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崔錦鈺為何獨獨要強調在「崔錦硯」面前。
但我確實發現。
在他面前喚崔錦鈺「夫君」的確有奇效。
就是……
崔錦硯聽到，眼底總翻湧著不悅和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