剋死三任夫君後我在地府被包圍了_第7章 沈斐然扭過頭去
沈斐然扭過頭去,冷冷呵斥眾鬼。
許知言笑得開懷。
「沈大人,是因為沒人下注你,害怕自己會輸麼?」
謝牧燃更是呲著一口白牙,大咧咧道,
「沈大人,還不好意思吶?」他扯扯我的袖子,
「正好今兒人多,娘子你大可以去問,我、許兄,還有沈大人,」
「並稱這陰間三大釘子戶。」
他越說越驕傲,仰了仰頭,等我誇獎似的。
我隱約覺得事態已經朝著某個不可挽回的方向一去不返。
佯裝放鬆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夫……二夫君這是在說笑罷……」
「真的,我,人稱釘二!」他急吼吼一拍??脯。
見我不信,又用胳膊肘戳了戳許知言。
許知言笑著點頭。
「不錯,娘子,我就是釘大。」
我只覺得我娘留給我的玉佩都要裂開了。
他們二人又看向沈斐然,儼然一副前輩鼓勵後輩的模樣。
羞憤的紅暈爬上沈斐然的臉。
我上次見他這個表情,還是洞房夜,我一時性急翻身騎到了他身上……
現如今,大殿上下的男鬼女鬼,就連閻王爺都殷切地看著沈斐然,彷彿在盼望著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邁出第一步。
我嗓子緊得厲害,只想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
終於,沈斐然咬著牙擠出一句。
「你們休想……」
許知言瞭然點頭,飛速轉身一把抓住我的衣袖。
「娘子我跟你說,陰間有個傳說,說是有位男鬼為了不去投胎,扒著界碑哭了七天七夜,把忘川河的河面都哭高了一釐呢,那位男鬼……」
「夠了!」
沈斐然眼圈已經紅了,屈辱地嘴唇發抖。
「我說……
「我……我是釘三。」
最後他根本就是吼出來:
「我是釘三行了吧!」
聲音之大,震得賓客杯裡的酒都抖了三抖。
我抬手便拍了他一下,壓低聲音斥道:
「小點聲,還嫌不夠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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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斐然??口起伏兩下,耳根紅得厲害,瞪著我,竟當真沒再吭聲。
「沈斐然你也有今天!」謝牧燃指著他笑得放肆。
許知言也低頭掩唇,眼角都彎了起來。
閻王爺看夠了戲,清了清嗓子,懶洋洋地問我。
「周良鈺,我且問你,這三位之中,你可有人心儀之選?」
三隻男鬼都殷殷切切地望著我。
我心口忽然亂了一拍。
他們在這陰司等了我多少年,我不是不知道。
辜負了誰,我都是不忍心的。
殿中忽然靜了下來。
連方才的笑聲,都不知何時停了。
閻王撐著下巴看了我一會兒,終於不耐煩起來。
「嘖。」
他指尖在案上敲了兩下:
「人活著糾纏,死了也糾纏。本王看著都累。」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揮了揮手。
「行了。」
「既然你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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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輕了幾分。
「那就一併帶走。」
「下輩子,愛怎麼鬧,去人間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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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爺的話音剛落,森羅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併帶去投胎?」我嚥了口唾沫。
「閻君,這生死簿上的紅線,還能拴一串的?」
「規矩是本王定的,本王說能就能!」
閻王爺抓起桌上的硃砂御筆,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
「這三個狗皮膏藥在陰司賴了幾十年,現在又為了你爭風吃醋,鬧得本王這黃泉路雞犬不寧!趕緊把他們全打包帶走,就算是給陰司立個大功了!」
「而且,他們仨的功德,可以分別勻給你一些,豈不是一樁美事。
」
我心下覺得有些不對,但又不知道哪裡不對……
許知言反應最快,向前一步,揚聲道。
「既然是四人同投,這下輩子的名分尊卑,總得先論個清楚。我與良鈺乃是結髮夫妻,明媒正娶的首任。這正室之位,自然非我莫屬。至於二位,勉強做個『平夫』或『侍君』,我也能容得下。」
「許知言你放屁!」謝牧燃直接炸了毛。
「老子帶的功德最多,體力最好,我憑什麼做小!要論正位,也該是我謝牧燃!」
沈斐然不急不緩,掏出一張文牒。
「我可是落在周良鈺名下的正牌夫君,你們兩個現在充其量也就是個沒名沒分的野男人,還妄想做正室……」
「釘三你要不要臉?當初是你自己暗箱操作強行改的戶籍!」
「斯文敗類!今日我非要在奈何橋上跟你決一死戰!」
噢,想起來了,我說這餡餅怎麼會落到我頭上。
副作用便是這三個湊到一起,我下輩子將永無寧日了。
我與閻王爺遙遙相望。
都沒說話,但我看懂了,他的意思。
現在不管,下輩子受苦的就只有我一個了。
於是,我氣運丹田,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一聲。
「都給我閉嘴!」三隻男鬼齊齊看向我。
「既然閻君開了恩,願意讓咱們四個綁在一根繩上,這樣也好。」
「我也不必擔心,將你們其中一個拖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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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既然你們都要跟著我一起,那這下輩子的規矩,就得按我的來。」
「第一,沒有正夫側室,下輩子統統平起平坐!」
「第二,若是誰再敢像這幾日一般天天拈酸吃醋、吵鬧不休,惹我不痛快了……」
我冷笑一聲。
「我周良鈺既然能熬死你們一次,下輩子照樣能寫休書!」
「第三,到了奈何橋,排好隊,誰也不許搶先喝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