剋死三任夫君後我在地府被包圍了_第3章 是又怎樣
「是又怎樣?」
許知言在一旁幽幽開口。
「我與良鈺十六歲結為少年夫妻,你們兩位……」
謝牧燃愣了愣。
「良鈺嫁給我時,是十七歲,我知她前面有一個,竟然是許兄?」
眾人紛紛看向沈斐然,他咬著牙道。
「我是二十一歲。」
席間有鬼一拍手。
「嗷,原來沈大人是小三。」
沈斐然閉了閉眼,快要把我的腰掐斷。
他轉過頭,一寸寸盯住我。
「周良鈺。」
「你不說與我是初嫁麼?」
07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現在就喝上一大碗孟婆湯。
當下三雙眼睛死死盯著我,我只好先跟沈斐然解釋。
「都說人死債消,你既在陰間也有了新歡,就別計較生前的小事了……」
沈斐然瞪大了眼睛。
「你竟然倒打一耙,給我潑髒水?」
還沒等我回嘴,許知言幽幽地飄到我左邊,嘴上說著風涼話。
「是啊沈大人,要計較也應該我這個原配計較,按禮數,你應該敬我一杯茶的……」
說著他一抬手,竟然化形出一個茶杯,塞進沈斐然手裡。
席間有鬼差倒抽了一口涼氣。
沈斐然臉色更黑了。
謝牧燃趁機飄到我右邊,冷冷嗤一聲。
「原配死得早,空有個名頭罷了。端什麼架子?」
「你們一個先一個後,都不如我來得最巧。」
「是吧娘子?」他一雙眼睛神采奕奕地望著我。
我酒意清醒了大半,忽然福至心靈,想起了閻王定下來的那條規矩,脫口問道:
「你倆怎麼也沒去投胎?」
「閻王也讓你們等正妻?」
謝牧燃和許知言互相對望一眼,目光飄向了沈斐然臉上,頗為同情。
「你是這麼同咱們娘子說的?」
08
我一頭霧水,「這話是何意?沈斐然,你騙我?」
沈斐然死死盯著對面兩個人。
原本清冷的眼底瞬間被怒意充斥。
滿院子的賓客面面相覷,都感覺出氣氛不一般。
眼看沈斐然正被架在火上烤,溫寧極有眼色地送客。
「兄長不勝酒力,今日接風宴便先到這兒吧,多謝諸位大人賞光,改日再聚。」
眾鬼聞言如蒙大赦,連句客套話都沒敢多留,稀里嘩啦溜了個乾淨。
只留下兩個守在我身邊寸步不離的男鬼,絲毫不把沈斐然放在眼裡。
沈斐然眉眼含霜,親自拉開院門。
「怎麼,二位還要我親自送?」
沒了外人,謝牧燃大咧咧往石凳上一坐,給自己倒了杯茶:
「什麼閻王的規矩,娘子我跟你說,他沈斐然根本就是——」
「咳。」許知言忽然用袖口掩住唇,打斷了謝牧燃的話。
「是啊,閻王的規矩真是害人不淺。」
「娘子。」
「這陰間還有第二條規矩,那就是我們這些已經婚配過的男鬼,必須要與正妻住在一處。」
「你放屁!」沈斐然被氣得顧不得體統規矩。
我詢問的目光落到謝牧燃臉上,他心思最單純,也最不會撒謊。
下一瞬,他竟然心虛地仰頭望天。
我咬牙,果然許知言和沈斐然在騙我。
這種讀多了聖賢書的陳年老鬼心眼子最多了。
09
這廂陳年老鬼一號許知言慢條斯理地從袖袋裡摸出一塊玄鐵腰牌別在腰間。
腰牌上赫然印著四個大字:陰司風聞。
他笑得溫文爾雅。
「沈大人貴人事忙,怕是忘了,下官上個月剛領了這份差事,兼任冥府邸報的總編修。」
「按陰司律例,下官有記錄百官言行、風聞言事之責。
」
「若此刻出門,路上風一吹,難免文思泉湧,沈大人此前與我二人徹夜對談,幾多軼聞趣事,怕是筆桿子都要寫斷了……」
沈斐然指甲幾乎摳進扇面。
「我這廟小,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若是許大人嫌風大,我去界東客棧給二位開兩間上好的天字號房……」
「不必了!」
謝牧燃呲著一口白牙。
「這裡小是小了點,但勝在溫馨,重要的是我們一家人齊齊整整在一起。」
謝牧燃衝我眨眨眼,「娘子你說是不是?」
「你說是就是吧。」
這三個沒一個教人省心的。
謝牧燃見我沒反駁,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轉過頭,極其自然地抬手,招呼站在後方僵立的溫寧:
「那邊那位穿白衣服的陰婢,你去將娘子住的廂房收拾妥當,我今日就跟娘子湊合一宿。」
溫寧身子一晃,羞憤地指了指自己的臉。
「你說我?」
我衝謝牧燃瘋狂搖頭,示意他不要再繼續說了。
顯然,他沒懂我的意思,環視四周。
「不然呢?」
「你不是陰婢你待在我們家幹嘛?!」
10
「謝牧燃,我忍你很久了!」
沈斐然一揮衣袖,謝牧燃手裡的茶杯就摔到了桌上。
溫寧見他反應這麼大,肩膀一鬆,又上前勸阻。
「算了,算了,沈郎……」
沈斐然已經擼起袖子。
「你知不知道我和周良鈺是記錄在冊的夫妻,你剛剛輕薄她就算了,現在竟然口出狂言,就別怪我不顧同僚情分……」
溫寧愣了愣,一跺腳,眼圈登時紅了,小碎步跑著扎進內室,嗚嗚哭了起來。
謝牧燃也不是吃虧的主兒,很快,兩人扭打聲、罵聲、溫寧嗚嗚的哭聲,頓時填滿了院子。
許知言倒好整以暇,悄悄蹭過來摸住我的手。
我被他手上的溫度冰了一下,抬眼與他對視。
他竟然會腹內傳音,那聲音低沉繾綣。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