剋死三任夫君後我在地府被包圍了_第6章 三位夫君也是被我百般比對過的
三位夫君也是被我百般比對過的。
許知言是文臣,溫良恭儉讓,行事如春風化雨。只可惜去得太早,且當年大家都過於青澀,我還未曾品出太多花樣,他就先一步撒手人寰了。
至於沈斐然……剋制得緊,哪怕到了那種時候,他也總是喜歡留著一件貼身的中衣,一副斯文敗類的端方模樣。
只有謝牧燃,直白、熱烈、喜歡橫衝直撞。
他總覺得力氣大就是好,每每將我折騰得散了架。
事後還要頂著一張汗溼的俊臉,委屈巴巴地湊過來問:「娘子,是不是我不夠賣力?」
思及此,我那古井無波的春心,可恥地掀起一絲漣漪。
我飄近,伸手,輕輕勾住他的腰帶。
「我的床似乎最近有些晃,二夫君,你介意不介意,替我修一修?」
閻王說了,只能選一個。
謝牧燃心思單純,與他私奔去投胎,至少比與那兩隻老狐狸在一起省心。
他呼吸一頓。
下一刻,人已經將我抱了起來。
門合上。
夜色被隔在外面。
藉著酒意,帳子晃了大半夜。
到後來我眼皮都睜不開了,謝牧燃仍然精神得像個狼崽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謝牧燃又來了精神,伏在我頸邊吹氣。
門外忽然傳來砰砰兩聲。
我渾身一僵,是沈斐然壓著火氣的聲音。
「謝牧燃。」
「開門。」
謝牧燃埋在我頸邊沒動,反倒低低笑了一聲。
「完了。」
他嘴上說完了,聲音裡卻全是得逞後的快活。
門外又是一聲輕叩。
這回是許知言。
「良鈺,我為你帶回來些宵夜,你餓不餓?」
我裹緊了衣裳,沒來由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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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他們仨帶出屋子,以防將我睡覺的地方拆了。
夜間陰風似乎更涼了些,我裹緊衣衫,認命道。
「想必諸位已經都知道了。」
「我確實有意攜一位夫君,與我一同投胎。」
三人神色各異。
我頓了頓,指尖在袖中輕輕收緊:
「只是,我上輩子剋死三任夫君,這點功德,怕是拿不出手。」
「若是與我同行,來世未必是什麼好命。」
「說不定——」
我目光在他們三人之間緩緩掃過。
「還要替我擔些因果。」
廳中一靜。
我嘆了口氣,「到那時,諸位夫君可就不是現在這般風光體面了。」
「若你們不願,也是情理之中。」
說罷,我不敢再去看他們的神色,轉身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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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沒一隻鬼來敲我的門。
我坐在冰涼的銅鏡前,萬般感慨。
活了這麼久,我比誰都明白,什麼叫趨利避害。
人如此,鬼亦如此。
許知言十年寒窗、立言立德;謝牧燃浴血奮戰、守衛河山;沈斐然在這暗無天日的陰司熬了五十六年的差事。
他們自己累的功德,沒道理平白分給我。
若他們當真一時腦熱衝進來發誓,我反倒要掂量掂量那誓言裡摻了多少水分。
我吹熄了蠟燭,拉過被子安穩睡下。
我這把老骨頭,早就過了會為了男人權衡利弊而在深夜掉眼淚的年紀了。
大不了,下輩子投胎做只貓狗,也省了這許多人情世故的煩惱。
這一覺,我睡得極其踏實。
直到第二天清晨,我推開門。
原以為,院外該已人去樓空,至多剩一層禮數週全的疏離。
結果腳剛邁出門檻,我險些被絆了一跤。
整座庭院,幾乎被堆滿。
左側,是成堆的玄鐵戰功牌與虎符;
中間,是泛黃的手稿與萬民書;
右側,則是高高摞起的玉簡與卷軸。
而三隻男鬼,此刻正蹲在臺階上。
許知言和謝牧燃手裡都握著一把算盤。
噼裡啪啦的撥珠聲,在清晨的靜裡格外清晰。
許知言眼下微青,指間執筆,低聲推算:
「良鈺身上所負煞氣,按陰司律,約需五萬功德相抵。我尚有八萬——平分之後,足以保她來世衣食無憂。」
話音未落。
「八萬算什麼。」
謝牧燃嗤了一聲,眼底盡是血絲,算盤被他撥得幾乎生出火光。
「我守城三十萬百姓,賬上三十萬起——」
「跟著我,她不會吃苦。」
沈斐然默默看了半晌,只是袖中取出一疊玉簡,隨手擲下。
「兩隻窮鬼。」
「本官在陰司掌管輪迴五十六年,這五十多年的陰德和俸祿還沒結算。我帶她走,哪怕她就是刀人放火了,我也能讓她下輩子錦衣玉食。輪得到你們在這兒摳摳搜搜地算賬?」
「你說誰窮鬼!」
「你有本事過來單挑!」
……
我扶著門框,頓時覺得……
只要讓我離開這個院子,來世做只蟑螂也是未嘗不可的。
至少心煩時,我還能躲起來安靜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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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鬧上閻羅殿,陣仗鬧得很大,半個陰司的鬼差全都趴在院外瞧熱鬧。
都說閻君掌握生死,誰橙想呢,全都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成天叨擾他老人家。
殿外,眾鬼竊竊私語道:
「這三女搶一男,真乃千古奇事。」
「你懂什麼?越是搶才越是香餑餑!」
又有人開注:「這周良鈺會選哪位做她下輩子的如意郎君?」
「那定然是許大人,一張巧嘴,春風化雨。」
「切,若是我我便選謝將軍,身子骨健壯,還能多享幾年福……」
佔用了公家的資源,我心中幾多羞愧,只想趕緊完事兒,可我低估了這三隻男鬼的臉皮。
「肅靜!大殿之上哪裡容得你們如此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