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曾照少年時_第3章 4高中三年

月光曾照少年時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鹿丟丟婚姻現代暗戀甜寵

4

高中三年,我就這樣偷偷喜歡著他。

偷偷看他,偷偷跟著他,偷偷收集關於他的一切。

我知道他喜歡喝礦泉水,不喝飲料。

我知道他午飯常打糖醋排骨,偶爾換紅燒魚。

我知道他下午第二節課後會去操場跑步。

我知道他週五放學後會去圖書館待到閉館。

我知道他看書的時候喜歡用左手撐著臉,右手翻頁。

他的手生得極好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也修剪得乾乾淨淨。

陽光落在他手背上時。

連皮膚下的青色血管都透著一種冷淡的禁慾感。

他寫字也很好看,一筆一劃都透著股子認真的勁兒。

像他的人一樣,端正又挺拔。

我曾經偷偷臨摹過他的字跡,結果畫虎不成反類犬。

只練出了他那三分傲骨,卻沒練出他那十分風流。

反正就是,關於他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哪怕他永遠不會知道我是誰。

畢業那天,我本來想去跟他說句話的。

不表白,就是打個招呼。

說一句「學長再見」或者「學長保重」。

哪怕他一臉懵地問我「你誰啊」,我也認了。

至少我跟他說過話了。

至少他知道世界上有個謝寧寧了。

可那天人太多了。

操場上烏泱泱全是人,到處都在拍照、簽名、抱頭痛哭。

我在人群裡擠了半天,踮著腳尖到處找。

沒找到。

問了好幾個人,都說沒看見他。

後來有個男生說,陸見深好像提前走了。

家裡有事,一大早就走了。

我當時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走了?

就這麼走了?

連個招呼都沒打?

我站在校門口,看著空蕩蕩的操場,忽然覺得特別沒意思。

我喜歡了他三年。

他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他走了,以後大概再也不會見了。

我那點小心思,就這麼爛在肚子裡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窩在房間裡。

把抽屜翻了個底朝天。

偷拍的照片、沒寄出去的信、攢的寶特瓶蓋,還有那張他用過的草稿紙。

我一樣一樣地看,看完又一樣一樣地放回去。

最後全部塞進一個鐵盒子裡,鎖上,推到床底最深處。

然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謝寧寧,忘了他吧。」

「從明天開始,重新做人。」

我在心裡跟自己說。

說完就哭了。

5

可是有些人,你以為忘了,其實從來沒忘。

八年後。

我媽拿著照片,開啟了全天候催婚模式。

對方是她老同學的兒子,據說在投行工作,年薪百萬。

長得還特別「人間精品」。

「人家是投行的,年薪百萬,長得又帥,多少姑娘搶著要。」

「媽,我不想相親,我正卡文呢,男女主還沒親上呢。」

「你都二十七了,再不嫁,你小說裡的男女主孩子都生了,你還單著!」

「二十七怎麼了,二十七正是好年華。」

「你別跟我貧嘴。」

「週六下午三點,『見寧』咖啡館,你必須去!」

「不去我就把你鍵盤沒收了!」

我拗不過她,只好被迫營業。

相親那天我特意挑了一件顯得我特別「優雅路人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

下了計程車,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塊橫在老街盡頭的招牌。

「見寧」咖啡館。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晌。

「這名字起得,倒像是專門為了見我似的,可惜老闆是個投行精英,大機率只會『見錢眼開』,不會『見寧眼開』。」

走進咖啡館。

我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正想找找故事靈感,但看著空蕩蕩的對面,還是嘆了口氣。

我坐在咖啡館裡,無聊地刷著手機。

我對這種相親沒抱任何期望。

相親嘛,見一個不合適就換下一個,我習慣了。

直到咖啡館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

「謝小姐?」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這聲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我高中三年做夢都能聽見。

我抬頭一看,是他。

陸見深。

那個被我「物理超度」了八年,卻依然帥得讓人挪不開眼的人。

怎麼會是他?

他怎麼會在這兒?

他怎麼可能是我那個年薪百萬又長得帥的相親物件?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陸見深還是那麼好看。

比高中時更好看了。

他的五官更深邃,眉眼間的少年氣褪去,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味道。

跟當年一模一樣,又好像完全不一樣。

陸見深坐在我對面,身上的光芒耀眼得讓我不敢直視。

「你好。」

我掐著自己的大腿,努力維持著成年人該有的體面。

「謝寧寧。」

「陸見深。」

他拉開椅子坐下,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搭在桌面上。

「請多指教。」

語氣很客氣,客氣得像在對一個陌生人。

我的心涼了半截。

果然,陸見深不記得我了。

也是。

高中三年。

我除了在他面前表演過高難度趴窗和撞電線杆之外。

連正式的自我介紹都沒做過。

在他光彩奪目的青春裡,我大概就是個路人甲,連背景板都算不上。

算了,他不記得,我就當是初次見面。

也好,既然他不記得,那我就繼續演我的初次見面。

6

那頓相親飯,吃得我快尬死了。

他不怎麼說話。

我那些平時在書裡能把男女主聊得天花亂墜的才華,此刻像被冰封了一樣。

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氣氛尷尬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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