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曾照少年時_第2章 總之就是很好看
總之就是很好看。」
我不奢望你能記住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人在默默喜歡你。
加油,學長。
落款:一個普通的學妹。
臨封口前,我總覺得光有視覺衝擊不夠,還得有嗅覺誘惑。
我偷偷拿了我媽的茉莉花香水,原本想學林和靖搞點禪意。
——來個「暗香浮動月黃昏」。
結果手一抖,直接花香破禪——佛看了都搖頭。
我心一橫,就這樣吧。
說不定陸見深這朵高嶺之花,就喜歡這種「大開大合」的物理超度。
寫完之後我又糾結了三天,到底要不要塞。
閨蜜說:「塞啊,又不署名,他又不知道是你。」
我說:「萬一被認出筆跡怎麼辦?」
「那你用左手寫。」
「萬一他覺得噁心呢?」
「那他眼光有問題,不配得到你的喜歡。」
好吧。
塞就塞。
情人節那天中午,我趁午休時間,偷偷溜到他們班門口。
確認他不在教室之後,躡手躡腳地走進去。
他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陽光灑在桌面上,照得那塊區域明晃晃的。
和他的人一樣耀眼。
我深吸一口氣,把信封塞進他的抽屜。
塞完之後轉身就跑——
然後撞上了旁邊的桌角。
「嘶——」
疼得我眼淚都飆出來了。
但我不敢出聲,怕被人發現。
只能咬著嘴唇。
像只偷油的小老鼠一樣。
一瘸一拐地溜走。
走到走廊盡頭才敢揉揉被撞疼的膝蓋。
那封信沒有署名。
我以為他收到之後會滿世界找是誰寫的。
我做好了被發現的準備,緊張又期待。
結果他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上課,我偷偷觀察他,他跟平常一樣,該幹嘛幹嘛。
就像那封信從來不存在一樣。
我失落了好久好久。
後來我安慰自己。
「也許他沒看到,也許被他當垃圾扔了。」
反正不管怎樣,他不知道是我,這樣也好。
我還能繼續在他面前心安理得地當個優雅的「路人甲」。
至少不用在操場碰見時,糾結該先邁左腳逃命還是先邁右腳裝瞎。
更不用面對那令人窒息的「社死現場」。
那時候的我不知道,他不僅看到了,還讀了七遍。
更不知道,那封信他一直留著,從高中留到現在,鎖在老家的抽屜裡。
成了他青春裡最香(甚至有點燻人)的一抹茉莉。
3
第二件傻事,更丟人。
我願稱之為——謝寧寧社交生涯的終點站。
高二下學期,3 月 17 日,週五,放學。
那天天氣特別好,晚霞把半邊天都染成了橘紅色。
我在校門口等公交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餘光瞥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從校門裡走出來。
是陸見深。
白襯衫,黑校褲,書包單肩揹著。
夕陽在他身後,把他整個人都鍍成了金色。
他正低頭跟旁邊的同學說話,嘴角微微上揚,難得露出一點笑意。
我看呆了。
真的太帥了。
真的,怎麼能有人帥得這麼不講道理?
我當時滿腦子都在想。
「這哪是頂級的校園美學資源啊,這簡直就是行走的人間毒藥。」
「專毒我這種意志力不堅定的『寧寧』。」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腳步卻沒停。
鬼使神差地朝他的方向走去。
然後——
砰。
我以一種極為慘烈的姿態。
一頭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杆。
腦袋嗡嗡的,眼冒金星,整個人都傻了。
更要命的是。
我剛才還在糾結「先邁左腳逃命還是先邁右腳裝瞎」
。
結果現在,我連哪隻腳是左、哪隻腳是右都分不清了。
我下意識回頭——
正好對上陸見深的目光。
他就站在不遠處,夕陽鋪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剛好蔓延到我的腳邊。
那種光芒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他靜靜地看著我。
旁邊的同學已經走了,就剩他一個人,靜靜地站在夕陽裡。
表情……好像在憋笑。
我的臉瞬間燒起來。
完了完了完了。
丟人丟到太平洋了。
我假裝沒事,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右腳絆左腳,差點又當眾表演一個原地起飛。
更丟人了。
我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公交車,一路上臉都是燙的。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窩裡,把臉埋進枕頭,尖叫了整整三分鐘。
「太社死了!太社死了!」
「謝寧寧,你要不直接申請銷號重練吧!啊……」
我甚至在腦子裡把剛才那個畫面重播了一百遍。
他站在夕陽裡發光,而我撞在電線杆上發懵。
不僅沒分清該先邁哪隻腳逃命,最後還當著他的面表演了一個左右腳互搏。
他肯定覺得我是個腦子不太好使的大傻子!
以後再也不敢看他了!
真的,我以後連路過他們班門口都要貼著牆根走。
「我的暗戀,徹底完蛋了!啊……」
結果第二天,課間鈴聲一響。
我的腿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它又帶著我,鬼使神差地挪到了走廊窗戶邊。
隔著玻璃,看著他穿著洗得乾乾淨淨的白襯衫從操場走過。
我嘆了口氣。
暗戀這種病,沒救的。
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他在我撞完電線杆之後,在那片斜陽裡站了整整三分鐘。
更不知道,他忍笑忍得肚子都疼了。
他在心裡默默想道。
「這個傻姑娘,怎麼能撞得……這麼有個性?」
「連落荒而逃的樣子,都這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