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備忘錄里的遺忘》謝聿深桑宴寧_第二十章 桑宴寧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桑宴寧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但很快又鬆開。

她以為自己會恐懼、會憤怒,可此刻心裡卻只有一片平靜。

原來那些刻骨銘心的痛,真的已經過去了。

“謝先生。”她微微頷首,語氣疏離得像是面對一個陌生人。

這個稱呼讓謝聿深渾身一顫,他踉蹌著上前兩步:“我知道錯了……求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別這麼喊我……”

這半年來,謝聿深活得像個行屍走肉。

白天,他瘋狂地搜尋桑宴寧的蹤跡,不放過任何一條可能的線索;

夜晚,他只能靠酒精麻痺自己,他只有在酒精的作用下才能勉強入睡,才能在夢裡見到她。

夢裡的桑宴寧會對他笑,會溫柔地說“我原諒你”。

可每次宿醉醒來,等待他的只有冰冷的現實。

空蕩蕩的臥室,和永遠撥不通的電話。

“那個孩子我已經送去了福利院。”他聲音發抖,“姜挽晴在監獄裡生不如死……你受過的苦,我都讓她千倍百倍地嚐了一遍。”

桑宴寧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波動。

“我知道錯了,”謝聿深近乎哀求地伸出手,“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謝聿深。”桑宴寧放下咖啡杯,聲音很輕,“我不恨你了。”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地捅進謝聿深的心臟。

“不……不!”他搖頭,“你要恨我……你要恨我才對!你可以打我罵我,但別這樣……別當我是個陌生人!”

“恨你需要太多力氣了。”她望向遠處的雪山,“我已經向前走了,你也該放下了。”

謝聿深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是因為他嗎?”

桑宴寧順著他的視線回頭。

林曜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修長的手指輕輕搭上她的肩膀,是個充滿佔有慾的姿勢。

“這位先生,”林曜陽語氣冰冷,“請放開我女朋友。”

謝聿深的表情瞬間扭曲。

“女朋友?”他死死盯著林曜陽,“你們才認識多久?宴寧,他了解你什麼?他知道你喜歡在咖啡里加兩勺糖嗎?知道你害怕打雷嗎?知道……”

“我知道。”林曜陽打斷他。

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條項鍊。

正是桑宴寧當年送給“失蹤的曜陽”的生日禮物,“這個,謝總應該不陌生?”

謝聿深臉色驟變。

他當然認得這條項鍊,桑宴寧曾經寶貝得不得了,後來不見了,說是送給一個很重要的人。

“是你……”他聲音發抖,“當年那個小混混?”

林曜陽眼神一冷。

從那天起,謝聿深像影子一樣跟著他們。

大街上,他會捧著玫瑰突然出現;

在清晨的山峰下,他送來一盒桑宴寧曾經最愛的巧克力;

甚至在他們入住酒店的每個清晨,門外都會準時出現精緻的早餐。

而林曜陽的處理方式簡單粗暴。

玫瑰被扔進垃圾桶,巧克力給了路邊的流浪漢,早餐則原封不動地退回前臺。

謝聿深堵在酒店電梯口,將一枚鑽戒舉到桑宴寧面前:“這是你當年挑的款式……我一直留著。”

林曜陽直接拍開他的手,戒指“叮”的一聲掉在地上。

矛盾終於爆發。

謝聿深揪住林曜陽的衣領,“你到底憑什麼插手我們的事!”

林曜陽反手一記勾拳,謝聿深踉蹌著撞在牆上。

“我是那個在她無家可歸時收留她的人,”林曜陽一字一句,“是那個在她被釘床折磨時帶她走的人……”

“而你,”他拽起謝聿深的衣領,“只是個差點害死她的兇手。”

桑宴寧沒有勸阻。

她平靜地看著這場鬧劇,直到林曜陽鬆開手,才輕聲開口:“謝聿深,別再做這些無謂的事了。”

謝聿深嘴角滲著血,眼神卻執拗得可怕:“我不會放棄的……宴寧,這輩子都不會。”

“隨你。”她轉身走進電梯,林曜陽緊隨其後。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桑宴寧長舒一口氣,靠在了林曜陽肩上。

“累了?”他攬住她的腰。

“嗯。”她閉上眼,“下一站去哪?”

林曜陽吻了吻她的發頂:“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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