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備忘錄里的遺忘》謝聿深桑宴寧_第二十一章 機場高速上
機場高速上,林曜陽的車被三輛黑色轎車逼停。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寂靜,桑宴寧還沒反應過來,林曜陽已經一把將她護在身後。
車門被猛地拉開,謝聿深站在外面,眼底佈滿血絲。
“宴寧。”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們談談。”
林曜陽冷笑一聲,手指已經按在了腰間。
那裡藏著一把匕首。
桑宴寧輕輕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謝聿深,”她平靜地開口,“我以為我說得很清楚了。”
謝聿深的目光在她和林曜陽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胸口劇烈起伏:“我不信……你明明愛了我五年!”
“曾經愛過。”桑宴寧糾正道,她平靜地望向對面的人,“但現在,我愛的是曜陽。”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捅進謝聿深的心臟。
他死死盯著桑宴寧的眼睛,想從中找出一絲動搖,可他看到了桑宴寧後退的動作,看到了她看向林曜陽的眼神。
溫柔而堅定。
那是他從未如此渴望得到的眼神。
“為什麼……”謝聿深踉蹌後退,“我明明已經懲罰了所有傷害你的人……”
林曜陽嗤笑一聲:“那你自己呢?分明你才是傷她最深的人。”
謝聿深突然撲通一聲跪下。
“再給我一次機會……”他抓著車門,指節泛白,“就一次,宴寧,我什麼都願意做!”
桑宴寧別過臉:“放手吧,我們早就結束了。”
“不!”他歇斯底里地吼叫,“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妻!是他搶走了你!”
林曜陽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揪起謝聿深的衣領:“需要我提醒你是怎麼對待‘未婚妻’的嗎?”
釘床,地下室,還是靈堂裡那些頭破血流的磕頭。
謝聿深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滾。”林曜陽將他狠狠踢開,“再出現在她面前,我不保證你能活著回去。”
車子重新啟動後,桑宴寧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林曜陽單手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包裹住她的掌心。
“沒事了。”他輕聲道,“他不會再來了。”
桑宴寧有些詫異:”你怎麼這麼確定?“
林曜陽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我有我的辦法。“
當晚的新聞播報了一條快訊。
謝氏集團少東家遭遇襲擊,所幸只受了輕傷。
畫面裡,謝聿深額頭纏著紗布,眼神陰鷙地盯著鏡頭。
桑宴寧看向正在廚房煮咖啡的林曜陽,後者無辜地眨眨眼:“巧合。”
奇怪的是,謝聿深確實消失了。
沒有跟蹤,沒有禮物,甚至連一通騷擾電話都沒有。桑宴寧的生活重新歸於平靜,可心裡卻莫名空了一塊。
更讓她不安的是,自從那天在車上承認“愛”之後,林曜陽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他依然無微不至地照顧她,陪她看遍世界各地的風景,卻絕口不提確定關係的事。
直到某個雨夜,桑宴寧終於忍不住了。
“曜陽,”她攔住準備去書房的他,“我們談談。”
林曜陽挑眉:“嗯?”
”那天在車上……“她攥緊衣角,”我說愛你,不是權宜之計。“
雨滴敲打著窗戶,林曜陽的眼神漸漸柔軟。
”我知道。“他輕嘆一聲,”我只是在等你完全準備好。“
”我早就準備好了。“桑宴寧上前一步,”這段旅程讓我明白,我不會因為一段失敗的感情就拒絕真正的幸福。“
林曜陽眸色漸深:“那現在,正式認識一下……”
他貼在她耳邊,熱氣拂過敏感的耳垂:“我是你男朋友,林曜陽。”
正式交往後的旅行變得截然不同。
在冰島的極光下,林曜陽將戒指藏在相機裡向她求婚;
在托斯卡納的葡萄園,他們第一次以戀人的身份共舞;
甚至在最普通的清晨,醒來看到枕邊人的睡顏都成了最幸福的日常。
而謝聿深,真的再也沒出現過。
直到某天整理行李時,桑宴寧偶然發現一份檔案——林氏集團對謝氏的全面收購計劃,執行日期正是他們遭遇攔截的第二天。
“曜陽?”她拿著檔案找到書房。
林曜陽頭也不抬:“他活該。”
桑宴寧怔了怔,突然笑出聲:“我以為你會更……血腥一點。”
“商業手段比較文明。”他終於從檔案中抬頭,金絲眼鏡後的眸子閃著危險的光,“當然,如果你不滿意,我還可以……”
桑宴寧用吻堵住了他後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