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餃子_第7章 王嬸聽完後
王嬸聽完後，臉色鐵青，眼神古怪卻絲毫不懼。
她反過來罵我爸:「你有病嗎!我老公死一年多了，來我家到底想幹嘛!」
我爸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偷我十個億!裝什麼蒜!死了也得給我活過來。」
王嬸見跟他說不通話，整個人氣急眼了:「好好好，你自己問他要那什麼狗屁玩意兒彩票。」
王嬸推開大門，入眼就是遺照。
上面的人我們都認識。
王叔。
王嬸又掏出手機，開啟微信朋友圈，往上劃拉半天。
最後定在半年前。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是關於王叔的悼詞，甚至還有我爸的微信點贊。
我爸手裡的菜刀「咣噹」落地。
「到底是誰拿了我的彩票，我的錢啊......」
王嬸冷笑:「鬼拿了你的彩票，你就問鬼要去吧!」
我爸、我媽和我大姑也傻眼了。
「不可能啊，那天我們都看到了，就是你家老王。還拿了我們兩萬塊呢。」
王嬸翻白眼:「缺德事兒做多了，見鬼吧你們。那盆裡倒是有錢，你們去拿吧。我還說誰偷偷燒的呢。」
我看過去，王叔前面的燒火盆裡，有兩疊殘幣。估摸起來剛好有兩萬。
王嬸嘴裡接著不乾不淨地罵著:「要我說，你們幾個都是畜生，你們家老太太活著的時候不孝順，死了之後你們倒是天天圍著這個破屋子裝模作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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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愣住四個人。
我爸蹙眉:「誰死?我媽活得好好的呢。」
王嬸端起旁邊的洗臉盆，就往我爸臉上潑。
「真鬼迷心竅了你。
「睜開你的眼!
「上次我們一家人出去旅遊回來就發現你媽早去世了!
「村裡給辦的葬禮!死的時候跟個耗子幹似的。
」
「她硬生生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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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臉色慘白:「怎麼可能餓死!我媽活得好好的。」
「村裡給你們打了多少電話，你們一個都不接。」
「麻痺的真是畜生。」
「老太太頭七那天你們倒是挨個回來了，真不知道你們想幹嘛!」
「滾滾滾，不要髒了我家。」
我爸扯著王嬸回家，非要讓王嬸睜大狗眼看看清楚奶奶。
可等我們四人再次踏進院子的時候，異象開始發生。
我媽推開院子門，灰塵撲面而來，牆上入眼就是奶奶的遺照。
骨瘦如柴，笑瞇瞇地，陰狠地盯著所有人。
我想起媽媽和大姑那天收拾房間，又結合王嬸的話，整個人這才反應過來。
牆角那堆姑姑和我媽收拾出來的雜物還堆在角落。
我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想哭都哭不出來。
這裡全都是奶奶曾經的生活用品。
佈滿齒痕的雨鞋，是奶奶餓急眼咬的，卻咬不動。
爛了很多大洞的破舊襯衫，是她靠布料填充胃。
破爛花盆裡被人連根拔起，被撕得粉碎的爛紙殼。
佈滿尿漬的床單，還透著騷氣，調料盒裡的糖和鹽化成的渾濁漿水。
因為奶奶已經癱瘓在床上，而她城裡享福的兒女們卻對此一無所知。
奶奶啊。
我以為我上了班，去了大城市就能走出原生家庭。
可沒想到，她竟然......竟然活生生地餓死了。
又滑稽，又荒唐，又讓我感覺有上萬只螞蟻在啃噬我的心臟，那種又疼又澀的滋味難以言說。
我瘋了一樣跑進屋裡。
推開奶奶的房間，裡面全是灰塵。
她的枕邊放著老年機，和我給她寄的兩千塊。
老年機上密密麻麻全是給她三個兒女打的電話，最長通話時間只有五秒。
我回頭看向站在我身後的爸爸、媽媽、姑姑。
聲音沙啞乾澀:
「爸、媽、姑，是奶奶......來找你們索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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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和姑姑真的嚇傻了。
三人如遭雷劈一樣愣在原地。
「轟」
天上悶雷閃過。
「鬼啊!!!鬼啊啊啊啊啊!」
姑姑纖瘦的身體一寸寸地往旁邊挪。
很快就被過小的衣服勒得像被捆的年豬一樣。
美麗的面孔上有東西寸寸剝落，仔細一看是幹掉的餃子皮。
原來竟然全是幻想!
此刻隨著幻想退去，原本的樣子出現在眼前，不止是姑姑的身材，就連這些天被我媽和大姑精心收拾的小院子都開始迅速破敗。
還沒等我從驚訝中回神，就聽見外面傳來喊聲。
「媽了蛋的，就是你這個小婊子發照片勾引我男人是吧，今天就剝了你的皮!」
一個身穿緊身衣、十分潑辣的紅髮大姨突然出現在我家大門口。
直接把姑姑撅地上了。
我剛想上去攔著，就聽人家開口了。
「就你騙我老公給你充錢是吧!死肥豬長著樣都能騙男人幾十萬，我幾天就撕了你的皮!」
我默默退回來了。
這種事兒我還是要是上去幫姑姑，那我自己也得惹一身騷。
紅髮大姨罵完後就騎在姑姑身上就開始左右開弓。
左手右手一個快動作。
抽得太起勁兒，美甲上的鑽石勾住姑姑的臉皮。
「刺啦——」
姑姑的麵皮被完整地揭下了。
她嚎得像沒打麻藥的劁豬，疼得在地上打滾。
紅髮大姨嚇得眼都直了:「死胖子，你不要賴我。
誰讓你 P 圖騙我老公。」
姑姑叫得太慘了。
紅髮大姨看事兒大了，她扭頭就跑。
我媽沒有去管大姑，她扯著我爸的袖子。
「你趕緊給你老闆打電話!你那個專案加年終獎能分到十幾萬呢!剛好能還這個車錢!萬一真你讓開除了，那咱啥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