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雨生百穀_第二十一章 許以願沒有說話
許以願沒有說話。
他把我枕著的手收了回去,我看著他側身拉開了一旁矮櫃的抽屜。
我也翻了個身改為趴在床上,探頭過去想要看看他在拿什麼。
是一支壞掉的鋼筆。
透過幽幽的夜燈,我勉強能看見那支鋼筆上斑駁的花紋。
正是我弄丟的那支。
「這是我的那支鋼筆?」我連忙從他手中接過鋼筆,細細端詳。
真的是奶奶給我買的那支鋼筆。
「你在哪兒撿到的?」我看向他。
這支鋼筆我高考完後就弄丟了,我以為是我忘在考場了。
許以願索性坐起來,靠在床頭上看我。
那眼神似乎是想要將我看穿。
看得我怪有些不好意思。
「是你送我的。」他從我手上拿過鋼筆,他輕輕用指腹蹭了蹭有裂紋的地方,垂下眼道,「可惜摔壞了。」
後面的那句話被我自動省略了。
我從床上爬起來。
不是爬起來,可以說是彈跳起來。
「我送你的?我什麼時候送你的?」我絲毫沒有印象。
他將鋼筆又放回抽屜裡,伸手輕輕在我額頭上彈了一下。
「那你好好想。」
就這樣,我想了一個晚上,也沒想起來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領證的時候李琳也來了。
「借我一下啊。」她對著許以願說了一句,就勾住我的脖子把我帶到另一邊。
「穀雨你可以啊你,前不久還跟我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這才多久,領證了?」她一副要我交代清楚的模樣,「你今天不一五一十交代好,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衝她挑了挑眉,舉起拳頭在她面前揮了揮:「就你?打得過我嗎?」
說完我轉身就往回走,笑著聽她在我身後跳腳。
「你個重色輕友的女人!」她恨鐵不成鋼的聲音不小。
我回頭朝她做了個鬼臉。
八年前她就應該知道了。
我一步一步朝許以願走去,他站在那兒動也不動,等著我走向他。
他朝我伸出手來。
我笑著也伸手去牽住他的手。
此時窗外的陽光正好,有一縷正好落在我們簽字的筆上。
許以願。
穀雨。
我們堅定地在那頁神聖的紙上,簽下了一生的契約。
陽光落在我的名字上。
你看。
我把那束專屬於我的光抓牢了。
(正文完)
【許以願番外】
我跟別人不一樣,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當小朋友成群結伴的時候,我總是那個坐在角落裡的一個。
經過很長時間的治療,醫生說還是應該讓我回歸校園。
所有人都說,我是不幸中的萬幸。
我在鋼琴方面的天賦,是所有教過我的老師都驚歎的。
但是這個萬幸並沒有讓我覺得自己是幸。
我常常獨自待在那間封閉的房間裡,孤獨得只能用手指不斷彈出音節來陪伴自己。
直到突然有一天。
我站在窗邊,偷偷看操場上的學生們,看到了一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