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雨生百穀_第十章 心裡一驚

心裡一驚。

作為一個獨居女性,有些危險的事情我早就想了個遍,我連忙從床邊掄起一直放在那兒的棒球棍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

開啟連線門外攝像頭的可視電話,就看到了與我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場景。

我放下棒球棍,連忙開啟門,看著站在牆邊已經溼透了的許以願。

「你怎麼都溼透了?」我不由分說地將他拉進屋子裡。

他站在屋子中央,慘白的臉上有著不自然的紅暈。

我來不及問他發生了什麼,給他找了衣服讓他趕緊去洗個熱水澡。

「我一個人獨居,買了兩件掛在窗戶上安全。」見他拿著手中的男士家居服遲遲不動,我解釋道。

等我從廚房做好薑湯端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穿了乾爽的家居服縮在我的沙發上。

他雙手抱膝,將腦袋埋在膝蓋間。

打溼的頭髮乖順地耷拉下來,讓他看起來像是隻被人遺棄的小狗。

聽見我的腳步,他抬起頭來。

「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他的聲音微啞,語氣裡都是委屈。

我停下腳步,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不是這樣的,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側頭朝我看過來。

「穀雨,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許以願喝酒了。

我把薑湯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被他一把抓進懷裡的時候,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被他抱在懷裡,說出來的話都有氣無力。

他緊緊抱住我,將頭埋在我肩上,溼噠噠的頭髮輕輕貼在我脖子上。

將我那顆無處安放的心也弄得溼漉漉的。

「穀雨。」因為酒精的作用,他的聲音越發低沉,「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你為什麼要丟下我?」

像是低聲嗚咽的小狗。

「我沒有……」可是我怎麼沒有呢。

我的確連告別都沒有跟他說一聲。

說得好好的一起去 A 大,我卻獨自出國把他一個人留在那裡。

他沒能聽到我的解釋就在我肩上沉沉睡了過去。

林城是在凌晨跑到我家的。

他也溼噠噠地站在門口,見我開門就問:「他呢?」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是許以願的助理,我會覺得這場景像極了原配深夜找上門來。

我靠在門邊,讓他進去:「睡著了。」

「你們現在窮得連傘都買不起了?」我跟在林城身後走進屋子,看著他溼透的衣服忍不住調侃一句。

林城回過身來,臉上沒有半分笑意。

「穀雨,你別折磨他了。」

我一愣。

「我折磨誰?」我有些懵。

家裡深更半夜裝了兩個淋了雨的男人沒有得到感謝不說,居然一上來就給我扣了個這麼大的罪名。

林城站在燈下,看著我。

「你說呢?」他嘆了口氣,「你還能折磨誰呢?他從來不喝酒的。」

我眨眨眼,實在不懂他在說什麼,只能愣愣地問他:「你說許以願喝酒是因為我?」

怎麼會是因為我呢?

他剛說過他的事與我無關。

林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樣子下一秒就要罵我,卻被一聲叫住。

「林城。」許以願靠在我房間的門框上。

他不讓林城繼續講。

他風輕雲淡地從我們面前走過,走到門口處才微微頓了一下。

「走吧。」這話是對林城說的。

隨著清脆的關門聲,我才回過神來。

幽暗的屋子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