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茵果_第十四章 我身子一僵
我身子一僵。
「夫君。」我從他懷裡退出去,在一片漆黑中看向他,震驚地問他,「你要讓我嫁給別人?」
「乳孃一定跟你說過,我很犟的。你若是把我推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說這話的時候我異常冷靜,但淚已經流了滿臉。
夫君這次沒再跟以往一樣將我強硬地摟回懷裡,他只道:「嗯,說過。你能一輩子恨著我也挺好。」
聲音比這夜色還冷。
冷得彷彿能讓我的心結上冰。
二姐說夫君不是個好人,若是膩了我一定會馬上將我踢得遠遠的。
她說得真是沒錯。
夫君都沒等我鬧完脾氣,直接趁我睡著後便將我送回了柳府。
被一起打包送下山的還有神醫。
我醒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那間熟悉的屋子,乳孃站在我床邊,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好像我只是做了一場美夢。
夢醒了我便又回到了這間生活了十四年的小院子裡。
唯一變了的就是我那逐漸清晰明瞭的腦子。
聽乳孃說神醫被安排住在了柳府,會在規定的日子前來給我扎剩下的兩針。
乳孃說完,我背過身去,任由淚從眼角落到枕頭上。
我死氣沉沉地在床上躺了幾天,是二姐氣急敗壞地衝進屋裡將我拉起來的。
她一邊罵我沒出息一邊跟乳孃一起把我的衣服穿戴整齊,要拉我出去曬曬太陽。
房門一開啟,院子裡的場景映入眼簾。
種滿了鮮花的院子,還有那能晃得老高的鞦韆,好像直接把我拉回了青城山上那個小院子裡。
原本以為淚已經流乾的我,終於忍不住地在門口蹲下來,大聲痛哭。
我不知道夫君為什麼會喜歡上當時那個傻傻的我。
也不知道夫君為什麼會突然不要我。
想了很久也想不通,想不通為什麼連乳孃也跟著他們一起瞞著我。
我站在幾口箱子前問乳孃:「這就是和我一起被送回來的?」
乳孃點頭。
我一一開啟,裡面是所有我在青城山上的東西。
有林雲溪替我去淘來的各種新鮮玩意和夫君兩次下山給我帶回來的好東西。
有兩大箱金銀珠寶。
還有一個小匣子。
我輕輕開啟,裡面躺了一隻小小的銀色平安鎖。
唯獨林雲溪讓我穿的那兩套衣服和我那張藏起來的寫了滿張「夫君」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紙張沒在。
我想笑卻笑不出來。
日子便又這般死沉沉地過。
神醫來給我扎最後一次針的時候,對我說:「柳小姐愚症已消,只需好學些,定能比他人更聰穎。」
他說這話也不如在青城山上那般有生氣。
這是為什麼,我比任何人都懂他。
他那夜是被林雲溪打暈了跟我一起抬下山的。
「那你日後有何打算?」我見他風輕雲淡般收起長針,下意識問他。
上次來扎針的時候,他便說給我扎完最後一針便會離開柳府。
他搖頭。
我看著他:「你想不想上青城山看看?」
這件事我自然已經籌謀些日子。
我到底也只是個女子,若是夫君當真膩了我不要我,我找上門去能說些什麼呢?
難道如那些鄉野村婦一般,罵他是個負心漢?
想了許多,但不管說什麼,我都要去看一眼。
而唯一能和我一起上山的人,便只有和我一起被強行送下山的神醫。
神醫一定不會拒絕我。
他和我偷偷從柳府溜出去,趁著天黑一路出了城,往青城山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