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茵果_第四章 這話我以前也聽過
這話我以前也聽過。
我躲在假山後面,也聽父親這般對大姐姐說過,或許他也對二姐三姐說過。
總之從未對我說過。
我拉著夫君的手,眼睛亮亮地看著他:「真的嗎?什麼都可以要嗎?」
夫君點頭,拍了拍我的腦袋:「先吃飯吧。」
隨著他這一聲,便有人端了許多好吃的進來。
全是我愛吃的。
我連忙放開他,拿起筷子夾起離我最近的一個包子。
剛送到嘴邊便聽到夫君說:「我為你請了個先生,教你念書。」
「啪嗒——」
包子掉了。
我真的極不愛念書。
很小的時候,父親也在府中請了夫子教兄弟姊妹們唸書。
那時候也讓我一起去唸書,可我實在聽不懂夫子在講什麼,問他也不愛答,反而會打我板子。
漸漸地我便不去了,不知道夫子是怎麼跟父親說的,父親知道了十分生氣,從此便再也不讓我出院子。
一想到夫子,便能想到板子。
我吃完飯坐在桌前,扭扭捏捏不想起來。
夫君看向我:「怎麼了?」
我捏了捏自己的手掌,垂下頭去,小聲抗議道:「可以不去嗎?」
「唸書才會長大,茵茵不是很想長大嗎?」夫君抬手摸了摸我的腦袋。
原來我沒有長大是因為我沒有唸書。
我恍然大悟,可還是高興不起來:「夫子會打板子。」
打板子會痛。
我最怕痛了。
最後是夫君再三保證,夫子一定不會打我板子,我才同意去唸書。
夫子是個好看的女子。
我坐在案前,一雙手撐著腦袋看夫子,笑嘻嘻地誇她:「夫子,你可真好看。」
夫子臉一紅,隨即將一本冊子扔到我的案前。
「今日便先教夫人識字。」
我癟了癟嘴。
好看的夫子和不好看的夫子,都一個樣。
夫子讓我在冊子裡找出自己的名字。
父親請來的那個夫子,第一堂課也是教我們寫自己的名字。
捱了那麼多板子,這是我唯一學會的東西。
夫子看著我手指下的字,似乎是有些驚訝,略微有些乾巴巴地誇了一句:「夫人真是聰明。」
我眼睛一亮,一下子就來了幹勁。
「夫子,夫君兩個字是哪兩個?」我盯著面前的冊子。
夫子也沒想到我幹勁這麼足,拖著她學了一天,總算是把「夫君」兩個字學會了。
跟夫君說的一樣,無論我寫錯了多少次,她都沒打過我板子。
結束的時候,她還伸手來摸了摸我的腦袋,笑著誇我:「夫人很聰明。」
我樂得都快找不著北了。
回去的時候,乳孃跟在我身後,笑著逗我:「小姐這麼快就忘了乳孃了,怎麼不問問乳孃的名字如何寫?」
原本還在傻樂的我一下子凝了臉,抿了抿唇,回身信誓旦旦對她說:「乳孃,明日!明日我一定寫你的名字!」
乳孃笑著替我整了整有些歪了的領子:「老奴是逗小姐玩的,小姐跟姑爺好,老奴心裡高興。」
我們又走了幾步後便看到了斜靠在一旁樹上的夫君,我眼睛一亮,提起裙子便朝他衝了過去:「夫君。」
夫君穩穩接住我,微微皺了皺眉:「下次不許跑了。」
可是我忍不住。
或許是因為除了乳孃,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比夫君對我更好,我太迫切地想要抓住他。
夫君是來接我回去吃晚飯的,我牽著他的手在空中晃了晃,開始跟他炫耀今日夫子對我的幾次誇讚。
「哦?那茵茵今日學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