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茵果_第十五章 我想過無數種可能
我想過無數種可能,我以為會看到他另娶他人,又或者妻妾成群。
卻沒想到看到的是一片荒蕪。
我和神醫站在寨子口,看著裡面荒無人煙的樣子心裡一慌,他連忙上前在寨子口的石頭聞了聞。
看見他臉色一沉,我的心也跟著沉下去。
「是血。」他回頭來看我。
我不信。
我連忙往裡面小跑幾步,差點被石頭絆倒。
那麼大一個寨子,往日里面熱鬧得很,如今卻沒有一點聲音。
我們在寨子裡翻了個遍,一個人都沒有。
「你們不知道嗎?朝廷兩月前來剿匪了,打了整整一個月,聽說整個土匪寨屍橫遍野,沒有一個活口。」路過的一個樵夫撿起寨子門口的一把斷刀放到自己揹簍裡。
這話像是一道雷,直接劈在我頭頂上。
那一刻我像是瘋了一般,捉住樵夫的衣服:「你說謊!這裡明明什麼都沒有!你說什麼屍橫遍野!」
他說謊!
明明夫君只是不要我了。
明明他只是……
他只是喜歡上了別人,他肯定是為了別的女人去了別的地方!
我昏睡了不知道多少天,醒來的時候又回到了那間熟悉的小屋子裡。
「小姐。」乳孃驚喜地湊了過來。
我動了動眼睛,看到滿屋子的人。
沒有一個是我想見的,又緩緩閉上眼睛。
夫君死了。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他將寨子裡大半的錢財都給我抬了回來,讓父親作為嫁妝讓我再嫁。
二姐說得沒錯。
他當真是頂級大壞蛋。
我頭戴白花,身穿白衣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想起一年前我初看到那個小院子裡的鞦韆的模樣。
那時我是真的很開心。
這時走進來一個人。
我抬頭看去,那人也在腰間繫了一條白布。
我扯了扯嘴角,笑著問他:「雲溪姐姐可沒同你成親。」
神醫走到我身邊來,沒有說話。
我用鞋尖點了點地讓鞦韆微微晃起來,若是以前,夫君定會很小心地站在身後,生怕我晃太高把自己丟出去。
想到這裡我笑起來。
「我們回青城山吧。」我看向神醫。
神醫一愣,隨後道:「好。」
我不顧父親的反對,又將從青城山上帶下來的所有東西都搬了回去。
乳孃拗不過我,也跟著我一起上了青城山。
我還是住在以前的院子裡,那裡的花花草草這麼久沒打理死了一大片。
看來我有的忙了。
神醫倒是直接從最開始的屋子直接搬去了林雲溪的院子。
若是林雲溪在的時候,他能這般主動,他們早就成親了。
我們雖然在一個寨子裡,但也很少見面。
山下對我們的傳聞好似越來越多,聽乳孃說大抵都是神醫治好了我的愚症,我以身相許的故事。
因為有了這個故事,這個從前人人都繞著走的青城山成了大家都想來的聖地。
自然不是來找我,是來向神醫求醫。
神醫也不是每個人都醫,他挑人的方式,說話的語氣都越來越像林雲溪。
我靠在門外,看著他用著林雲溪一模一樣的表情翻開桌上的醫書,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因為寨子裡還住著我,神醫為了不擾了我的休息,規定來問診的人在傍晚都必須下山。
按理來說,到了酉時,寨子中便不會再有其他人,更別提我這小院子外。
我正拿著剪刀剪去多餘的花枝,卻有人出現在了院子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