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白月光發朋友圈罵我黃臉婆,我把她罵到連夜跑路_第8章 她一看見我
她一看見我,眼睛都亮了,邁著小短腿衝過來,一把抱住我。
「媽媽!」
我彎腰把她抱起來,她趴在我耳邊,小聲說:「今天好多阿姨都誇你漂亮。」
我笑了,「那你覺得呢?」
她抱著我脖子,認真得不得了。
「我一直都覺得你漂亮。」
我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周硯也來了,站在後面不遠處,手裡還拎著給小滿買的繪本。
他比離婚那陣子瘦了不少,西裝都顯得有些空。
他看著我,眼神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大概是沒想到,我現在會是這樣。
不是多驚豔。
只是整個人都活了。
不再皺著眉,不再急匆匆,不再像永遠有一攤家務和情緒等著我收拾。
他走過來,把繪本遞給小滿。
小滿接了,很有禮貌地說謝謝爸爸。
然後她又扭頭看我,小聲問:「媽媽,我能不能請你和爸爸一起做餅乾呀?」
周硯抬眼看我,眼底有一點很淺的期待。
我摸了摸小滿的頭,「今天你和爸爸做吧,媽媽給你們拍照。」
小滿有點失望,但還是點頭。
周硯看著我,半晌,低聲說:「你現在,真的很好。」
我點頭。
「是啊。」
「沒有你們,我當然會越來越好。」
這話不算多狠。
可他像是被釘在原地,半天沒動。
我沒再理他,舉起手機給小滿拍照。
鏡頭裡,小姑娘戴著小廚師帽,笑得見牙不見眼。
周硯站在旁邊,動作生疏地替她系圍裙。
而我站在鏡頭後,忽然有種很踏實的感覺。
原來人生裡最輕鬆的時刻,不是被誰愛著。
是你終於不需要再靠誰的愛,證明自己值得被愛。
開放日結束後,我剛把小滿抱上車,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
我接起來,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沈知意的聲音。
她嗓子有些啞,聽得出狀態不太好。
「林晚。」
我挑了挑眉,「有事?」
她像是咬著牙才把話說出來。
「你滿意了嗎?」
我靠在車門邊,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滿意什麼?」
「你把我的工作攪黃了,把我名聲毀了,把我逼得連夜搬家。你現在應該很得意吧?」
我聽完,差點笑出聲。
「沈知意,你是不是到現在還覺得,全世界都得圍著你轉?」
她沒說話。
我聲音淡下來。
「第一,你工作黃了,是因為你抄襲。第二,你名聲毀了,是因為你嘴賤。第三,你連夜搬家,是因為你自己把自己活成了笑話。」
「還有。」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說給她聽。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值錢。你不值得我費那麼大勁專門對付。」
「我收拾你,只是因為你先踩到我頭上來了。」
那頭呼吸明顯重了。
我懶得再聽她表演,直接把最後一句送給她。
「以後記住了。」
「白月光是別人沒得到時,用來懷念的。你這種上趕著往有婦之夫身邊蹭、靠踩原配刷存在感的,不叫白月光,叫夜裡亂飛的蚊子。」
「拍死了,誰都不會心疼。」
說完,我直接掛了。
五分鐘後,那個號碼再沒打來。
我把手機扔到副駕,發動了車。
小滿在後面抱著繪本,忽然問我:「媽媽,剛剛是誰呀?」
我笑了笑,「一個不重要的人。」
她哦了一聲,沒再問。
小孩子就是這樣。
她分得清,誰重要,誰不重要。
反倒是大人,老愛把垃圾當遺憾,把噁心當情深。
晚上回家,我給小滿洗完澡,吹乾頭髮。
她坐在床上,抱著小被子看我卸妝,忽然說:「媽媽,我以後長大了,也不要說別人是黃臉婆。
」
我手一頓,轉頭看她。
「為什麼?」
她想了想,奶聲奶氣地說:「因為那樣很壞。媽媽辛苦的時候,不是不好看,是很厲害。」
我看著她,鼻子忽然一酸。
有些委屈,成年人要花很久才能講明白。
可小孩子一句話,就夠了。
我走過去抱住她,輕聲說:「對,辛苦不是丟臉。」
「一個人認真活著,再狼狽都不丟臉。」
那天夜裡,等小滿睡著以後,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吹風。
手機裡還有很多未讀訊息。
大學群裡的八卦,媽媽群裡的試探,前同事的問候,還有幾個好久沒聯絡的人發來的合作邀約。
我一條條看過去,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剛認識周硯的時候,他誇我最特別的一點,就是活得有鋒芒。
後來結婚、生孩子、照顧老人、處理公司瑣事,我把那點鋒芒一點點磨平,最後連我自己都快忘了,我本來不是這樣的。
不是天生溫順。
不是隻會忍。
也不是誰嘴裡的黃臉婆。
我只是有一段時間,把所有力氣都拿去愛別人了。
現在,我把力氣收回來,先愛自己。
那之後,偶爾還是會有人問我。
「你當初到底說了什麼,能把沈知意罵到連夜跑路?」
我每次都笑笑,說得很隨意。
「也沒什麼。」
「就是把實話,一句一句說給她聽了。」
後來許棠跟我吃飯,提起這事還笑。
「其實你那天最狠的,不是釋出會那幾句。」
我夾菜的手一頓,「那是什麼?」
她衝我眨眼。
「是你後來發朋友圈那句,真正見不得光的,從來不是黃臉婆,是躲在別人婚姻邊上偷活的人。」
「你知道嗎,那句話後來在我們群裡傳瘋了。
很多人都說,看得頭皮發麻。」
我低頭笑了笑。
頭皮發麻嗎?
也正常。
因為很多人嘴裡輕飄飄的一個詞,落在女人身上,可能就是很多年被熬黃、被忽視、被犧牲、被輕賤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