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白月光發朋友圈罵我黃臉婆,我把她罵到連夜跑路_第6章 周硯
「周硯,你說句話啊。」
多可笑。
到了這時候,她終於不裝獨立女性了。
周硯看著她,又看看我,嘴唇動了動,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這就是我曾經拿命護過的婚姻。
一個遇事先護專案、護臉面、護曖昧物件,最後誰都護不住的男人。
我把最後一份檔案放到周硯手裡。
是離婚協議初稿。
他低頭一看,臉色徹底變了。
「林晚,你來真的?」
我看著他,忽然很平靜。
「不然呢?」
「等著你哪天良心發現,還是等著你和她把我踩爛了,再來嫌我不體面?」
他聲音發緊,「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笑了。
「都到這一步了,你還在跟我解釋睡沒睡,親沒親,曖昧沒曖昧?」
「周硯,真正噁心人的,從來不只是上??。」
「是你明知道她在羞辱我,還預設。明知道她偷我的東西,還縱容。明知道她在我女兒面前罵我黃臉婆,你還讓我別鬧。」
我看著他,慢慢把最後那點情分說完。
「你可以不再愛我,但你不該跟別人一起,教你女兒怎麼輕賤她媽媽。」
周硯臉色一下煞白。
這句說完,我把話筒還給主持人,踩著高跟鞋直接下臺。
背後亂成一鍋粥。
有人攔沈知意,有人圍周硯,有人拉合作方解釋。
我頭也沒回。
走到會場門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沈知意帶著哭腔的尖叫。
「林晚,你不就是仗著自己生了孩子、佔了老婆的位置嗎?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停住腳,轉過身。
會場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錯了。」
「我今天不是贏你。」
「我是把本來就屬於我的臉,拿回來。
」
說完,我轉身就走。
外面陽光很大。
我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口那團堵了很久的氣,終於散開了一點。
可事情還沒完。
晚上八點,許棠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沈知意開始裝受害者了。」
我點開她轉來的截圖。
沈知意發了長長一段朋友圈,哭訴自己只是職業合作,被原配當眾羞辱,說有些女人失去婚姻安全感後就像瘋狗,見誰咬誰。
最底下,她還發了一句:
「我終於明白,有些人為什麼會被婚姻熬成黃臉婆。因為她們心早就爛了。」
許棠氣得直罵:「她還敢?」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笑了。
她是真不長記性。
我直接把她釋出會上那句「黃臉婆」的影片截出來,又把她朋友圈偷拍我背影、陰陽評論、抄襲證據、律師函回執,一張一張拼成九宮格。
文案我只寫了三句。
「第一,我沒有瘋,我只是反擊。」
「第二,我沒有爛,我只是終於不替誰省臉了。」
「第三,給所有喜歡拿‘黃臉婆’羞辱已婚女人的人一句話:你可以看不起我臉上的疲憊,但真正見不得光的,從來不是黃臉婆,是躲在別人婚姻邊上偷活的人。」
發完,我沒遮蔽任何人。
不到十分鐘,評論區炸了。
大學同學裡有人開始倒戈。
「沈知意這就過了吧,偷拍還內涵原配。」
「今天釋出會我在現場,確實是沈自己先說黃臉婆的。」
「抄襲洗不白。」
甚至還有個我沒想到的人也來了。
是周硯大學時的班長。
「補充一句,當年周硯和林晚在一起的時候,沈知意已經跟別人出國了。別再營銷什麼‘真正喜歡過的人’了,聽著像笑話。
」
這條一齣,評論區更精彩了。
「所以白月光是自封的?」
「原來連前任都不算。」
「不是,她圖什麼啊?」
我看著一條條評論往上堆,心裡沒什麼痛快,只有一種終於把爛瘡挑開的麻木。
許棠給我打電話,笑得快斷氣。
「晚晚,沈知意刪朋友圈了!她剛剛還私信我,讓我勸你把影片刪了。」
我問:「你怎麼回的?」
許棠樂得不行。
「我說,真正有底氣的女人,懂得把時間留給自己。讓她自己悟去吧。」
我沒忍住,也笑了。
可笑著笑著,眼睛忽然酸了一下。
我不是贏在罵得有多狠。
我是贏在終於不再替爛人留體面。
那天晚上,周硯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一進門就看見茶几上放著列印好的離婚協議。
我在客廳拼小滿的積木,聽見動靜,頭都沒抬。
他站了很久,嗓子有些啞。
「一定要離?」
我把最後一塊積木扣上,嗯了一聲。
「就因為今天這點事?」
我終於抬頭看他,差點笑出聲。
「這點事?」
他眼底全是紅血絲,像是這一天把他也折騰狠了。
「公司現在一團亂,合作方在壓,投資人也在問責,知意那邊已經被罵翻了。晚晚,你現在跟我離,家就真散了。」
我看著他,只覺得荒唐。
「周硯,家是今天散的嗎?」
「還是說,在你眼裡,家就是一個能給你兜底、給你洗衣做飯、帶孩子、順便還能被你忽視的地方。只要我人在,你就覺得家還在?」
他想說什麼,我抬手打斷。
「你知道我最難受的不是她罵我,是你預設她能罵。」
「你知道我最噁心的不是她抄,是你明明看出來了,還想讓我忍過去。
」
「你更知道,小滿問你黃臉婆什麼意思的時候,你第一反應不是護著我,是怪我讓孩子看見。」
我看著他,一句一句剝開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