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手十娘_第5章 其實我可以刀了他

毒手十娘發布時間:2026-04-29作者:阿芙古代權謀武俠古代情感

其實我可以刀了他。

如今他這般傷勢,我一飛刀過去,便能要他的命。

可我刀人都得有個理由,書生死是因為他性子討人厭,輕蔑我,還要利用我。

這個石武,我暫時找不到理由。

他這樣倔,這樣拼命想給效忠的人一個交代的樣子,讓我有些懷念。

曾經也有這麼一個傻子,我以為這世上再也不會有第二個。

沒想到今日被我遇見了。

反正這會也沒有別的事,陪他玩玩也無妨。

我笑了笑,拖長聲音,「好,我跟你走

......

話音剛落,我生氣,「誒,但你綁我什麼意思?」

他雜亂的濃眉緊鎖,竟扯下束髮的繫帶,一圈一圈將我右手和他的左手綁在一起。

頭髮散下來,更像個不受教化的野人。

薄唇執拗地抿成一根線,對我說:「你是個騙子,只有綁著才會聽話。」

我氣笑了,「喂,我十娘不騙朋友的名聲可是江湖上有口皆碑的。」

石武卻平靜說:

「你沒把我當朋友。」

哈。

原來不是個傻的。

我有些不高興。

11

衛佛繡,你天生就是個愛折磨人的

——

從前便有人這樣說。

此刻,我故意帶著石武在山道間兜圈子。他有傷,又得不到休息,更是個外地人。

雖然不是個傻子,認出這條路非進山時的路,但他沒有辦法,只能跟我熬鷹似地熬。

日頭從清晨落到黃昏。

我實在低估了這頭「倔牛」的忍耐力。

從昨天整整快兩日,他沒有喝過一口水,也沒有閉眼一刻,傷口的血幹了又被沿途的荊棘劃破。

我有些受不了了。

僅僅只是陪他玩玩,這代價可不划算。

「欸!」

我叫住前面的他。

石武沒有回頭,僅僅側了側臉,示意他在聽。

我故意停下,往後倒,右手的繫帶吊住他的手臂。

「我累了,腳疼。」

石武被迫停住,語氣無波,「你想怎樣?」

我勾唇,「你揹我。」

石武拒絕,「你是女人。」

我笑出聲,「你連死人都背得,卻背不得女人,怎麼,女人比死人還可怕?」

石武對自己的原則要求很嚴,不刀女人,也不親近女人。

說不就是不。

他拉著帶子,把我用力往前拖,「你喜歡玩,那就玩個夠,走。」

我擰眉。

不好玩了。

若是周儀那個浪蕩子,還能跟他鬥嘴消磨時光,這個石武,腦門上就差刻「不解風情」四個大字了。

我抽出腰間小刀,正要割開繫帶。

忽地,頭頂響起一道不懷好意的笑聲。

「十娘,向來只有你綁男人,怎麼大晚上的反被男人綁啦?」

12

樹上蹲著個異族男子,肩側的頭髮結辮,細長手指翻飛著一把彎刀。

綠灰色的眼珠冷森森盯住獵物。

博魯。

我看了看,就他一人,還好,打得過。

剛這麼想,四面草叢悉索聲,鑽出六七個一身戾氣的大漢。

我:

......

博魯就蹲在上面笑:「這些年你讓我好找啊,三年前你利用你阿姐,廢我大哥一條胳膊,我也不要多的,就砍你雙腳雙手養在罐裡當我的唾壺吧。」

我斬斷手間束縛,轉了轉腕骨。

楚楚可憐仰望:「一定要這樣嗎?姐夫都放過我了,博魯,以前我們是朋友的

......

博魯冷淡的笑容霎時轉陰,兇狠垂下眼皮,磨著牙齒像要咬碎我的骨頭。

「和你這種毒婦做朋友,就如剖心掏腸給狗吃。」

他跳下來,彎刀毫不猶疑朝我割來。

我握緊小刀,掌心蓄力,比刀招先來的卻是一堵籠罩的身影。

石武擋在了我面前。

我茫然了一瞬。

從來沒有人替我擋在前面,乾孃、太子,所有與我有恩有情,姊妹朋友互相糾葛的關係裡,我都是第一個被推出去承擔風雨。

佛繡,你有這個能力。他們都這樣說。

就如天塌下來個子高的必須先頂著,塌下來了就活該你受萬人唾罵,沒有緣由,誰讓你個子高呢。

可,石武跟我萍水相逢,我甚至好幾次都想過刀他。

他擋在我面前,一板一眼跟人講綁架有先來後到:「她得先跟我回去,不能有失。」

這群草原人平常連漢話都半聽半懂,誰聽什麼道理,一時都嗤笑,揮起彎刀從四面砍來。

石武當真徒手開始搏鬥。

我冷冷盯著他背影須臾。

麻煩。

我甩出暗器,逼退了幾人,為了移到石武背後,我還不慎被亂刀砍中肩胛骨,但我沒有猶豫,一個手刀打暈了石武。

眾人措手不及,我拖著石武站在一處高地,望著博魯,從衣襟間掏出一根短笛。

他神情驟然警惕,攔住那些想上前的兄弟。

短笛靠近乾枯的唇邊,我放緩喘息,悠悠吹出一段聲。

夜風,雲層遮蔽星月,隨著笛音慢慢飄動。

博魯的表情也變得痛苦,我有些難過,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13

——

江湖上,喝了毒手十孃的湯,就是朋友。

可惜,朋友也會自相殘刀。湯裡的蠱便是乾孃為了對付這種「背叛」的隱患,教給我的。

「這不是害人嗎?」年幼的我不太願意學。

「別人不害你,你自然就不用喚醒蠱蟲。」乾孃彎腰,摸摸我發愁的眉心,「繡繡,娘希望你永遠也不必吹響這段笛,但人心易變,我們這種人賭不起。

......

笛音只吹了一小節,博魯已痛得滿地打滾,周圍兄弟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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