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病人：大花蛇_第3章 屋主人打了一聲招呼

屋主人打了一聲招呼，這才帶人走到雞籠前:「阿瑯，這是家裡幾隻病雞，你趕緊給看看......」

名叫阿瑯的男生點頭，蹲下身去開雞籠的門。

一花一白就飛快竄了出來。

阿瑯面色不變，眼疾手快，一手一條逮住兩條逃竄的蛇。

在一旁的屋主人看得目瞪口呆，愣了幾秒，忙找來簍子。

於是兩條蛇從雞籠轉移到簍子裡。

屋主人看了眼簍子裡的蛇,「嚯!怪不得看著眼熟，這兩條蛇就是昨晚從我屋裡逃出來的，昨晚我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它們，原來鑽雞籠了......」

阿瑯沒有搭話，專心檢查完籠子中的病雞，從隨身布袋子藥片，找屋主人要了一些水，餵給了病雞，才跟屋主人說了下後續喂藥以及隔離時間。

屋主人點頭記下，問了下診費多少，就去屋裡拿錢了。

簍子裡的白蛇和小花蛇奮力掙扎，最終簍子因為劇烈搖晃倒地。

阿瑯垂眼。

白蛇昂頭。

四目相對。

白蛇露出獠牙，生氣大叫:「看什麼看，壞人!有本事你放我出去!」

小花蛇:「壞人!壞人!」

阿瑯移開視線，屋主人拿了錢交給他。

他收好錢，忽然開口問:「叔，這兩條蛇你怎麼處理?」

屋主人一笑:「當然是吃了，蛇肉是個好東西，大補!」

聞言白蛇和小花蛇瞬間停止掙扎安靜了幾秒，又瘋狂掙扎。

屋主人提起籠子，十分滿意:「特別是這種鮮活有勁兒的，肉質口感好。」

剛才還奮力掙扎的兩條蛇瞬間不動了。

屋主人還疑惑地晃了晃簍子。

阿瑯看了一眼簍子，抿了抿唇，重新看向屋主人,「叔，這兩條蛇能給我嗎?」

屋主人先是一愣，眼裡雖有不捨，還是十分爽快地把簍子往前一遞,「可以，本來就是你抓的，你拿回去入藥也不錯，上次你阿爺用蛇做的藥膏就不錯，說起來你阿爺身體還好嗎?」

阿瑯接過簍子，低低道:「還好，謝謝叔。」

死法從被吃變成入藥，橫豎都是死，現在兩條蛇的眼神都有些絕望。

小花蛇小聲問:「被吃和入藥哪種死不疼?」

白蛇有些無語,「都是死，沒差。」

小花蛇哦了一聲，聲音低低悶悶地說:「我不想死。」

白蛇沉默下來。

一時間，簍子裡的氣氛變得尤為沉重。

阿瑯提著簍子又去給幾家村民的家禽牲畜看病打針，結束後一路往山裡走。

走到一處茂密的灌木叢，他沉默地將簍子放下後就轉身離開，消失在了樹林裡。

簍子裡的兩條蛇遲疑了一會，快速爬了出來藏好。

小花蛇高興又驚訝:「他居然把我們放了。」

白蛇昂起腦袋望著阿瑯離開的方向沒有說話。

04

自從上次被人發現以後，兩條蛇都安安分分待在山裡，努力捕獵貼秋膘，為即將到來的漫長冬季做準備。

可惜兩條蛇捕獵技術屬實不怎麼樣。

基本上是飽一頓，飢一頓，飢一頓，飢一頓......

看得我不由搖頭，心裡發愁。

在又一次餓肚子時，白蛇決定冒險下山，吃頓好的。

起初小花蛇是不願意的。

白蛇苦口婆心地勸說:「就你瘦得跟細枝丫一樣，一冬眠就醒不來了。」

「......」

最後，兩條蛇鬼鬼祟祟又一次下山，這次它們格外謹慎小心，躲開有人聲的地方，最後鑽進了一戶較為安靜的人家。

小花蛇邊爬邊說:「這裡的味道怎麼苦苦的。」

白蛇沒有理會它，迅速在屋裡熟練地翻箱倒櫃，最後找到了一籃子雞蛋。

小花蛇呆住了。

白蛇頗為得意:「吃吧。」

兩條蛇吃得忘乎所以，以至於沒有注意到櫃子門已經被人從外邊開啟。

阿瑯垂眼冷冷地看著它們。

最先反應過來的白蛇用尾巴抽了下旁邊的小花蛇,「小花，別吃了。」

小花蛇正張大嘴嚥下雞蛋，一抬頭看到有人影，嚇得條件反射將蛋嘔了出來。

一時間空氣變得安靜。

兩條蛇猝不及防地又一次被逮住。

阿瑯拎著蛇往外走，從房裡傳來老人的聲音,「是阿瑯回了嗎?咳咳咳......」

「是我，阿爺。」

阿瑯應聲，把蛇放進了簍子裡，就去了房裡。

小花蛇眼巴巴看著人離開，緊張小聲問白蛇:「他會不會拿我們入藥?」

「不知道。」

白蛇煩躁甩這尾巴，直勾勾盯著阿瑯背影。

沒多久，阿瑯扶著老人出來坐下。

老人注意到地上的簍子，問他:「抓了什麼?」

阿瑯:「兩條偷蛋賊。」

老爺子湊近一看，笑了起來:「這兩條蛇還小，回頭放回山裡。」

小花蛇一聽，立馬高興起來:「白娘子，我們不用入藥了!好人!」

白蛇盯著老爺子沒說話。

老爺子移開視線，去看阿瑯帶回的揹簍:「怎麼又去山裡了?就要入冬了，少上山採藥，容易碰見黑瞎子。」

阿瑯嗯了一聲，找了小馬紮坐下，開始處理草藥。

阿瑯沒有放兩條蛇回山裡，他好像把簍子裡的兩條蛇遺忘了，每天早出晚歸地忙碌著。

好在有老爺子在，偶爾喂些蟲子，倒也沒讓兩條蛇餓著，比起山上餓肚子的日子也是好上不少，兩條蛇還長壯了。

兩條蛇對此似乎也滿意，大有既來之則安之，歲月靜好。

喂完食的老爺子又是一陣咳嗽，臉色很差，他擦乾淨咳出的血，垂眼對上白蛇的眼睛，笑了下:「你是不是聞到了死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