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病人：大花蛇_第2章 說完

說完，它自顧自掃了掃地上落葉堆起來一個簡易窩，爬上去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它睜開眼，換了個姿勢，又過了一會又換了一個，最後白蛇爬到小花蛇旁邊，自言自語:「擠擠暖和。」

它調整了下姿勢，重新閉上眼睛，不動了。

洞穴變得安靜。

我憋屈地抱著雙膝被困在這裡，期間嘗試過好幾次出去，都被一股無形的吸力拉扯回來，無奈只好認命待在這裡。

真是見鬼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後半夜，外邊下起雨，風聲鬼哭狼嚎的。

不知不覺我也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被吵醒，一睜眼就看到一黑一白兩條蛇互相纏繞，跟擰麻花一樣。

白蛇氣急敗壞地大叫:「鬆開!你這條壞蛇!我好心救你回來......」

小花蛇一僵,「你不是想要吃我嗎?」

白蛇聲音更大了，生氣地說:「呸!我才不吃!鬆開!」

小花蛇盯了它半晌，慢吞吞地鬆開，眼神依舊警惕。

白蛇翹起尾巴尖對小花蛇指指點點，罵罵咧咧:「要不是我，你早死在外邊了，你懂不懂報恩啊......」

小花蛇一聲不吭。

白蛇罵夠了，冷靜下來後問:「你叫什麼?」

小花蛇眼神疑惑茫然看它。

白蛇問:「你沒名字?」

小花蛇遲疑:「什麼是名字?」

白蛇昂了昂腦袋，十分神氣地說:「我叫白娘子，既然你沒名字，以後就叫小青......嗯，小花，以後你就叫小花。」

小花蛇愣愣看它，看起來不理解。

白蛇叫了一聲「小花」,看著小花蛇，過了幾秒不滿地問:「叫你名字，為什麼不應聲?」

小花蛇眨了下眼睛。

白蛇有點生氣地戳了它一下,「說話。」

小花蛇:「說什麼?」

白蛇似有些無語,「笨死了，小花是你的名字，以後喊你小花，你就要回應一聲，你現在喊我白娘子。」

小花蛇乖乖叫了一聲「白娘子」

白蛇大聲地應了一聲，然後叫一聲「小花」,滿眼期待。

小花蛇不太情願地小聲應了下。

「大聲點，沒吃飯嗎?」

「沒吃。」

「......」

於是兩條蛇出去捕獵覓食，一個又菜又犟，一個又殘又弱，硬是跟一隻田鼠鏖戰了一天，天都要黑了還沒能吃上飯。

我無言看著，於心不忍，又無能為力。

白蛇一甩蛇尾,「田鼠有什麼好吃的，我帶你去吃頓好的。」

夕陽的餘暉將兩條蛇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白蛇帶小花蛇下山了。

山腳下有一片村子，全是土坯房，夯土牆配灰瓦。

我不由愣住了，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跟著它們越往村裡去，越不對勁。

這裡一切都太有年代感了。

兩條蛇悄無聲息地鑽進一戶人家，裡邊幾個人圍著黑白電視，上邊熱播著《新白娘子傳奇》。

我無意中看到掛在牆上的日曆，不由眼前一黑。

好傢伙!

我好像靈魂穿越了!

03

白蛇駕輕就熟地找好一個地方藏起來就不動了。

小花蛇挨著它，等了半晌，緊張又小聲地問:「我們不是來找吃的嗎?」

白蛇目不轉睛看著黑白電視，有些敷衍回答:「急什麼，等看完這集，我們就去。」

小花蛇悶悶地哦了一聲。

小花蛇對電視不感興趣，眼神好奇警惕打量周圍的一切。

有人靠近，它立馬如臨大敵地提醒白蛇。

白蛇嫌棄地看了它一眼:「安靜點，別一驚一乍的，人笨得很，不會發現我們的。」

小花蛇聽話地不動了。

後面又有人來來回回幾次都沒有發現，小花蛇就逐漸放鬆了警惕。

忽然一小孩過來，冷不丁拿開遮擋物。

四目相對幾秒。

小孩率先反應過來，嗷了一嗓子:「媽!這裡有蛇!」

屋裡一下子變得兵荒馬亂，一白一花兩條蛇被人拿著掃帚、棍子，攆得到處跑，我被迫跟著它們上躥下跳。

最後兩條蛇慌不擇路鑽進半掩著的雞籠裡邊，跟幾隻雞擠到一塊。

雞籠外邊人來來回回找它們。

透過縫隙，兩條蛇安靜如雞地觀察外邊。

時間長了，外邊的人就放棄了。

白蛇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他們走了，我們趕緊走。」

它率先往籠口爬。

這時，又有人過來，兩條蛇立馬就地不動。

那人把半掩的雞籠門關好上鎖就走了。

頓時，雞籠陷入死一樣的安靜。

小花蛇望著嘗試開門的白蛇，遲疑發問:「我們是不是被抓了，出不去了?」

白蛇沉默不語，只是一味地嘗試出籠。

奈何鎖在外邊。

它疲憊地爬回小花蛇身邊,「先睡覺吧，明天再說。」

小花蛇沒說話。

過了一會，它小聲問白蛇:「我們會不會死掉?」

白蛇沉默一下:「應該不會。」

小花蛇哦了一聲，往白蛇身邊湊了湊。

又安靜了一會兒。

小花蛇出聲:「白娘子，我好餓。」

白蛇:「睡著了就不餓了。」

小花蛇:「我餓得睡不著。」

又小聲:「這裡邊好臭。」

......

我蹲在雞籠前聽裡邊兩條蛇說話，不死心又嘗試去開雞籠，次次穿過雞籠，心累又無力。

第二天，公雞響亮的打鳴聲喚醒了整個村子。

一戶又一戶人家陸陸續續從屋子裡出來，邊洗掃打雜，邊問早閒聊。

雞鴨鵝的籠子被陸續開啟餵食，唯獨裝有兩條蛇的雞籠沒有人開啟，它們好像被遺忘了。

直到一名皮膚有些黑、五官周正的男生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