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迷局：她是誰_第5章 關鍵人物出現
第5章 關鍵人物出現
醫學研討會那天，我特意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和林晚在照片中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顧沉從早上開始就顯得焦躁不安，他幾次想阻止我出門，都被我以”醫生建議”為由拒絕了。
”晚晚，”他最後試圖說服我，”林墨的研究方向很危險，她可能會給你植入虛假記憶。”
我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心裡更加確定他知道些什麼。
市立醫院的會議廳已經坐滿了人，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林墨。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裝，顯得格外嚴肅。
顧沉跟在我身後，臉色陰沉得可怕。
”林醫生。”我主動走向林墨。
林墨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很快又恢復平靜：”林晚，好久不見。”
”或者，”我壓低聲音，”我應該叫你堂姐？”
林墨的嘴角微微上揚：”記憶恢復了？”
”一些片段。”我說，”關於向日葵田，關於車禍，關於...林晨。”
顧沉突然插進來：”晚晚今天不太舒服，我們先失陪了。”
”等等。”一個陌生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我轉身，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面容和藹但眼神銳利。
”陳主任。”顧沉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
陳主任？那個做非法記憶移植的醫生？
”林小姐，”陳主任微笑著說，”我一直在關注你的恢復情況。看來記憶移植手術很成功。”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陳主任！”顧沉厲聲打斷他，”請注意你的用詞。”
”哦？”陳主任挑眉，”顧先生不是一直為這個手術驕傲嗎？畢竟，你花了大價錢讓我把林晨的記憶改造成林晚的。”
會議廳突然安靜下來。
我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你認錯人了。”我強作鎮定，”我是林晚。”
”不，你不是。”陳主任搖頭，”林晚在2019年7月15日就死了。你是林晨，我們精心改造的林晨。”
顧沉衝上前想阻止陳主任，但被兩個保安攔住了。
林墨站起來，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各位，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一個醫學奇蹟，或者說，一個醫學倫理的悲劇。”
大螢幕亮起來，播放了一段手術錄影。
手術檯上躺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一個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另一個正在接受腦部手術。
”2019年7月15日，”林墨的聲音在會議廳迴盪，”我的堂妹林晚在車禍中喪生。同一天，我的另一個堂妹林晨接受了非法的記憶移植手術，被植入了林晚的記憶。”
我盯著螢幕，手術檯上的女孩右眼角有一顆淚痣——那是我。
”做這個手術的，”林墨指向陳主任，”就是市立醫院的陳主任，而資助這個專案的，是顧沉先生。”
顧沉的臉色變得慘白。
”但故事還有轉折。”林墨繼續說，”三個月前，我們在巴黎發現了這個。”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新照片，是埃菲爾鐵塔下的女人，右眼角沒有淚痣。
”這是林晚，”林墨說，”她還活著。”
會議廳一片譁然。
我感覺天旋地轉。
”不可能...”我喃喃道。
”林晚確實在車禍中受了重傷，”林墨解釋，”但她沒有死。顧沉為了掩蓋真相，製造了她死亡的假象，然後把林晨改造成了林晚。”
”而真正的林晚，”她停頓了一下，”被顧沉藏了起來，直到最近才逃出來。”
一個身影從會議廳後門走進來。
我轉身，看到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右眼角沒有淚痣。
林晚。
她比照片中更瘦，眼神更銳利，但確實是林晚。
”晨晨。”她輕聲叫我。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姐...”這個字脫口而出，彷彿一直藏在我的記憶深處。
林晚走過來，抱住我：”對不起，我來晚了。”
顧沉突然掙脫保安衝過來：”不！你不能帶走她！她是我的！”
”你的什麼？”林晚冷冷地看著他，”你的實驗品？還是你的替身？”
”我愛你！”顧沉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愛的從來都是你，林晨。但林晚...林晚她威脅要把我們的事告訴你，所以我...”
”所以你製造車禍，想殺了我？”林晚的聲音冰冷。
”不，我只是想嚇嚇她...沒想到她真的...”顧沉語無倫次。
”然後你發現我沒死，”林晚繼續說，”就把我藏起來，把我妹妹改造成我？”
”我以為這樣我們就能在一起了...”顧沉跪下來，”林晨，你記得嗎？我們大學時就相愛了...”
我後退一步，頭痛欲裂。
記憶像潮水般湧來：
大學美術教室，顧沉在給林晚畫像，卻偷偷看我；
向日葵田裡，顧沉向我表白，說愛的是我，不是林晚；
林晚發現我們的秘密，威脅要告訴父母；
畫展那天，林晚約我在美術館後門見面，說要談談；
爭吵中，林晚衝向馬路，一輛車突然衝出來...
”不！”我抱住頭，”這些記憶...太混亂了...”
林墨走過來，給我打了一針：”鎮靜劑，你需要冷靜。”
我漸漸平靜下來。
”真相是，”林墨說，”顧沉愛的是林晨，但林晚也愛他。林晚發現顧沉愛的是妹妹後，情緒失控，發生了車禍。顧沉為了掩蓋真相，也為了得到林晨，製造了林晚死亡的假象，然後對林晨做了記憶移植手術。”
我看著林晚：”那你這四年在哪裡？”
”被顧沉關在國外的私人醫院。”林晚苦笑，”直到三個月前，一個護士同情我，幫我逃了出來。”
”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
”因為我不知道你變成了我。”林晚的眼淚掉下來，”直到我看到新聞，說’林晚’要舉辦畫展...”
我看著顧沉，這個我曾經愛過的男人，現在卻像個陌生人。
”你毀了我們三個人。”我輕聲說。
顧沉跪在地上，像個破碎的玩偶。
林墨轉向陳主任：”至於你，非法進行記憶移植手術，已經觸犯了刑法。”
陳主任臉色蒼白，突然轉身想跑，但被保安抓住了。
我看著林晚：”現在怎麼辦？”
”回家。”她握住我的手，”真正的家。”
我點點頭，卻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我是林晨，為什麼我會有林晚的記憶？
除非...
除非記憶移植手術比林墨想象的更復雜。
除非我既是林晨，也是林晚。
除非我們從未真正分開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