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迷局：她是誰_第3章 調查真相
第3章 調查真相
出院那天，顧沉開了一輛黑色賓士來接我。
”回家吧。”他為我開啟車門，動作紳士得過分。
我點點頭，卻在坐進副駕駛的瞬間僵住了。車窗玻璃上，貼著一個小小的數字貼紙：”7”.
這個數字讓我想起了手腕上的淤青和那個神秘的”47”。
車子駛向城西，沿途的景色對我來說既陌生又熟悉。我偷偷觀察著顧沉的側臉——完美的下頜線，修長的手指，無名指上的婚戒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我們是怎麼認識的？”我突然問。
顧沉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瞬：”大學校友，你學美術，我學金融。一見鍾情。”
”那林晨呢？”我盯著他的反應，”她學什麼？”
這次他的停頓更明顯了：”她也是美術專業，和你同班。”
同班的雙胞胎？這個謊言太拙劣了。
別墅比我想象的還要大，歐式建築，白色外牆，前面是一片精心修剪的玫瑰園。但不知為何，整個房子給我一種壓抑的感覺。
”你的畫室還保持原樣。”顧沉說，”醫生說熟悉的環境有助於恢復記憶。”
畫室在二樓，推開門時，顏料的氣味撲面而來。畫架上有一幅未完成的油畫，畫的是一片向日葵田，但奇怪的是，所有的向日葵都是黑色的。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畫布，發現右下角有簽名：”L.W 2023”.
L.W，林晚。
但當我湊近看時，發現簽名下面有被刮掉的痕跡，隱約能看到另一個簽名：”L.C”.
林晨。
”你最近喜歡畫這種風格。”顧沉站在門口說，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轉向畫架旁的櫃子，裡面整齊地擺放著顏料和畫筆。最下層有一個上鎖的抽屜，鎖眼很新，像是最近才換的。
”鑰匙呢？”我問。
”什麼鑰匙？”
”這個抽屜的鑰匙。”
顧沉的表情變得很奇怪：”那個抽屜一直是鎖著的，你說過裡面是一些...不重要的舊東西。”
不重要的東西需要換新鎖？
晚餐是顧沉親手做的，還是番茄牛腩。我小口吃著，腦子裡卻在盤算著如何找到那把鑰匙。
”我吃飽了。”我放下筷子，”我想早點休息。”
”當然，你的房間每天都有人打掃。”顧沉微笑著說。
我的房間？不是我們的房間？
主臥比我想象的還要大，但床上只有一個枕頭。梳妝檯上擺滿了護膚品，我隨手拿起一瓶香水，發現是玫瑰味的。
我不喜歡玫瑰味。
衣櫃裡的衣服都是素色長裙，尺碼36。我試穿了一件，發現腰部有些緊。鏡子裡的女人穿著陌生的衣服，像穿著別人的皮囊。
床頭櫃上有一個相框，是我和顧沉的婚紗照。我穿著白色婚紗，笑容燦爛得不像我。顧沉摟著我的腰，眼神卻看向鏡頭外，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等等。
我拿起相框，發現照片是雙層的。輕輕掰開，後面還有一張照片。
是林晨。
她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婚紗，站在同樣的位置，但身邊的男人不是顧沉，而是一個面容模糊的高個子男人。
照片的背面寫著：”2019.7.15，嫁給愛情。”
我的手開始發抖。
2019年7月15日，林晨的失蹤日期。
也是她”嫁給愛情”的日子。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衝到窗邊。玫瑰園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我數了數，正好47朵玫瑰。
47。
我衝下樓，顧沉正在書房打電話。我躲在門外，聽到他說：”...她已經開始懷疑了，必須加快進度...”
我悄悄退回樓上，心跳如鼓。
半夜，我偷偷溜進畫室。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給黑色的向日葵鍍上一層銀邊。我檢查了每一個可能藏鑰匙的地方，最後在畫架底座發現了一個暗格。
裡面有一把小小的銅鑰匙。
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穩鑰匙。回到房間，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那個上鎖的抽屜。
裡面有一個隨身碟，一本日記，和一個小盒子。
我先打開了日記本，第一頁就讓我血液凝固：
”我不是林晚，我是林晨。”
字跡是我的，但比醫院那本日記更加凌亂，像是極度恐慌中寫下的。
”2019年7月10日：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秘密，顧沉他...”
後面的字跡被水漬模糊了，只能勉強辨認出”雙胞胎實驗”幾個字。
我顫抖著開啟小盒子，裡面是一枚戒指，和我手上戴的婚戒一模一樣，但內側刻著”L.C&A.Y”。
A.Y？不是顧沉的縮寫。
U盤裡是一些照片，全是醫學實驗的場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躺在手術檯上，周圍是各種儀器。照片的拍攝角度很隱蔽，像是偷拍的。
最後一張照片是兩個女孩的DNA檢測報告，顯示她們是同卵雙胞胎，但有一個奇怪的備註：”記憶移植實驗第47號樣本”。
47。
一切都串起來了。
我關上抽屜，把鑰匙放回原處。躺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飛速運轉。
如果我是林晨，那麼林晚在哪裡？
顧沉為什麼要把林晨變成林晚？
那個A.Y是誰？
第二天清晨，我藉口想去超市，獨自出了門。別墅區很安靜，我走了很久才打到車。
”去市立美術館。”我對司機說。
美術館比我想象的還要大，我直接去了檔案室。工作人員看到我很驚訝：”林老師？您怎麼來了？”
”我想查一下2019年7月的展覽記錄。”
工作人員很快找到了資料：”2019年7月15日，您妹妹林晨的個人畫展《雙生》開幕，但當天您突然宣佈取消展覽，說妹妹身體不適...”
我翻看著展覽海報，發現海報上的畫家照片是我——眼角有淚痣的我。
但工作人員說我是林晚。
那麼海報上的應該是林晨。
除非...
除非我們互換了身份。
我走出美術館時，陽光刺眼得讓我流淚。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與我擦肩而過，我聞到了熟悉的古龍水味。
顧沉的味道。
我轉身想追，但男人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晨，”一個女人的聲音，”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發現了什麼。下午三點，老地方見。”
”你是誰？”
”我是林墨，你姐姐。”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站在陽光下，卻感到刺骨的寒冷。
因為我終於明白了，這個身份迷局的背後，是一個我尚未完全理解的可怕真相。
而數字47，只是這個真相的冰山一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