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迷局：她是誰_第4章 記憶碎片衝突
第4章 記憶碎片衝突
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在”老地方”——市立圖書館的咖啡廳。
林墨坐在角落，穿著白大褂，頭髮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她比我大七歲，是市立醫院最年輕的神經外科主任。
”你比照片上瘦。”她推過來一杯黑咖啡，”黑眼圈也很重。”
我盯著她眼角的淚痣——和我一樣位置的淚痣。
”你也是我姐姐？”我聲音發緊。
林墨笑了：”不，我是林墨，你們的堂姐。但你和林晚都叫我姐姐。”
”林晚在哪裡？”
林墨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這正是我要問你的。2019年7月15日之後，林晚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攪動著咖啡，黑色的液體形成一個漩渦：”我可能不是林晚。”
”我知道。”她平靜地說，”你是林晨。”
我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濺到桌上。
”但問題是，”林墨繼續說，”林晨應該在2019年7月15日那天死了。”
咖啡廳的冷氣開得太足，我打了個寒顫。
林墨從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一段影片：”這是2019年7月15日下午三點的監控錄影，市立美術館後門。”
畫面中，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在爭吵。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一個穿著藍色襯衫。穿白裙的女孩情緒激動，突然衝向馬路...
然後畫面斷了。
”穿藍襯衫的是你，”林墨說，”穿白裙的是林晚。監控顯示，林晚被一輛黑色轎車撞飛，當場死亡。”
”但屍體呢？”我聲音嘶啞。
”屍體失蹤了。”林墨壓低聲音，”更奇怪的是，三天後，’林晚’出現在醫院，聲稱自己只是受了輕傷。而’林晨’則辦理了出國手續，從此杳無音信。”
我盯著影片截圖，穿藍襯衫的女孩確實眼角沒有淚痣。
”但我不記得這些。”我喃喃道。
林墨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因為你被做了記憶移植手術。”
檔案袋裡是一疊醫學報告，標題是《同卵雙胞胎記憶共享與移植實驗可行性研究》。專案負責人：林墨。
”你瘋了...”我後退一步。
”不是我做的。”林墨苦笑，”是顧沉。他利用我的研究，在你們身上做了實驗。”
我翻開報告，發現實驗編號正是47。
”2019年7月15日，林晚確實死了。”林墨的聲音很輕，”但顧沉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他找到了我，要求我把林晚的記憶移植到你身上。”
”我拒絕了。”她繼續說，”因為記憶移植技術還不成熟，可能會導致人格分裂。但顧沉找到了另一個醫生...”
”誰？”
”市立醫院的陳主任，專門做非法實驗的。”林墨嘆了口氣，”他們給你做了手術，把你變成了’林晚’。”
我搖頭：”這不可能，如果我是林晨，為什麼我沒有林晨的記憶？”
”因為林晨的記憶被壓制了。”林墨說，”但最近，這些記憶開始甦醒，對嗎？”
我想起那些零碎的畫面，雨夜的爭吵，血...
”林晨為什麼要和林晚爭吵？”
林墨沉默了很久：”因為顧沉。”
”什麼意思？”
”林晨和顧沉是戀人，但顧沉最後選擇了林晚。”林墨的聲音帶著痛苦，”林晨無法接受，在畫展當天...”
”不。”我打斷她，”這不對。如果我是林晨，為什麼我會嫁給顧沉？”
”因為林晚死後，顧沉後悔了。”林墨說，”他意識到他真正愛的是林晨，但為時已晚。所以...他創造了你，一個擁有林晚身份的林晨。”
我站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這太瘋狂了！”
”更瘋狂的是，”林墨壓低聲音，”林晚可能沒死。”
咖啡廳的嘈雜聲突然消失了。
”什麼意思？”
”一個月前，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林墨開啟郵箱，”裡面有一張照片。”
照片是在國外拍的，一個長得和我一模一樣的女人站在埃菲爾鐵塔下，右眼角沒有淚痣。
”拍攝時間是2023年9月。”
我盯著照片，女人的笑容很熟悉，但眼神很陌生。
”如果這是林晚，”我慢慢地說，”那我是誰？”
”你是林晨，但你的大腦裡同時存在著林晚的記憶。”林墨說，”這是一種罕見的人格分裂，但又不完全相同。”
我頭痛欲裂，一些畫面開始湧現：
畫面一：向日葵田裡，兩個小女孩在玩耍，她們的媽媽在喊：”晚晚，晨晨，回家吃飯了！”
畫面二：美術教室裡，一個男孩在給兩個女孩畫像，畫完後說：”晚晚的痣在左邊，晨晨的在右邊。”
畫面三：雨夜，林晚哭著說：”晨晨，對不起，我和顧沉...”
畫面四：馬路對面，林晚向我衝過來，一輛車突然衝出來...
”停！”我抱住頭，”這些記憶太混亂了，我不知道哪些是真實的。”
林墨遞給我一顆藥丸：”這是抑制記憶混亂的藥物，會讓你暫時平靜下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吞了下去。
”接下來怎麼辦？”我問。
”找到林晚。”林墨說，”只有她能解開這個謎團。”
”怎麼找？”
”顧沉。他一定知道林晚的下落。”
我苦笑：”他連我是誰都不肯告訴我。”
”那就逼他說出來。”林墨的眼睛閃過一絲狠厲，”我知道一個方法，但需要你的配合。”
”什麼方法？”
”假裝記憶完全恢復，引蛇出洞。”
我思考了一會兒：”我需要時間。”
”三天。”林墨說，”三天後，市立醫院有個醫學研討會，顧沉會參加。到時候...”
她沒說完，但我們都明白她的意思。
離開咖啡廳時，天已經黑了。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林晚真的沒死，那她為什麼不出現？
除非...
除非她不想面對這個混亂的局面。
或者，除非她也在尋找真相。
回到家，顧沉正在書房工作。看到我回來，他露出那種令人不安的溫柔笑容：”今天去哪裡了？”
”圖書館。”我如實回答，”想找一些關於記憶恢復的書。”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什麼收穫嗎？”
”醫生說，熟悉的環境和人物有助於記憶恢復。”我慢慢地說，”我想見見林墨。”
顧沉的表情凝固了：”林墨？”
”我們的堂姐，不是嗎？”我盯著他的眼睛，”我記得她是個很厲害的醫生。”
顧沉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她最近很忙...”
”但我記得她答應要幫我做記憶恢復的輔助治療。”我繼續編著謊言，”就在三天後的醫學研討會上。”
顧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知道，我賭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