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不晚_第八章 剛想抽手
剛想抽手,卻被他反手握住:「想交租而已,這還不簡單?」
顧昭嘴角微彎,繼續道:「你日後每個月都給我做些安神的香包,就當作是交租了。」
我不可思議地睜大雙眼:「你要這麼多香包做什麼?你在邊塞這些年,都睡得不好嗎?」
顧昭眸光閃爍:「嗯。」
「再說了,我要這麼多銀子做什麼?還不如安神香包來得實在。」他又道,像是故意在解釋著什麼似的。
我點點頭:「好吧。其實這香包的做法很簡單,你若是早些同我說,我還能將製作方法寫下來寄給你。」
顧昭撓了撓後腦:「你那時候不是剛與裴臨定親,總不好讓你被誤會的。」
「不管怎麼說,這幾天的事,謝謝你。日後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踮起腳尖拍了下他。
翌日一早我就出門去看鋪面,出嫁時爹孃給的嫁妝不少,但總會有坐吃山空的一日,再說,和離之後閒下來反倒渾身不自在,還不如找點事做。
剛出門就撞上了顧昭,他又說是順路。
「顧府在城東,你這座宅子在城北,就算坐馬車也需好一陣,你這路為何總順到我這裡?」
顧昭被我戳破之後,臉染上一層淺淺的緋色。他不自然地輕咳了兩聲:「這不是閒來無事嗎?再說,我娘讓我置辦幾間鋪子給三妹當嫁妝,我尋思著你橫豎都要看,我也來取取經。」
還未等我應聲,顧昭又道:「再說,你一個女子,出面談這些定容易被欺負。我娘知道你和離之後,也建議我今日與你同去。」
顧昭字字真切,看起來不像是撒謊。
旁人尚能明白我的處境,但我的爹孃卻視我為周府的累贅……
「勞煩顧夫人掛心了,等我鋪子置辦好後,我定登門拜訪。」
「『登門拜訪』未免也太誇張了些,有空來府上坐坐就好。」說著,顧昭忽然抬手彈了下我的額角。
我回過神時,他俊朗的五官已經在眼前放大:「我發現你近日說話聽得人頭疼,總是謝來謝去也就罷了,用詞也越發誇張了。」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眯起,「還好和離了,不然遲早在裴府變成一塊木頭。」
「顧昭你……」
二人一路有說有笑到了鬧市,京中好鋪子不少,看了幾間便已是傍晚。
我忙著左顧右盼,而顧昭則忙著幫我擋開路上無意撞上前的行人與馬車。
顧昭驀地摟住我的肩將我往暗巷裡帶,還未等我回神,他溫暖的鼻息便灑了下來……
心跳在這一刻似乎被無限放大,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有人在跟蹤我們。」顧昭低聲道,伸手封住我的雙唇。
話音才落,只見那頭果然來了一個人。
顧昭將我護在身後,將那人抓住。
顧昭將人壓在牆上:「你是何人,為什麼要跟蹤我們?」
見那人不回答,顧昭只好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啊——大人饒命!」
「說!為何要跟蹤我們?」顧昭的臉色有些可怕,看起來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是……是裴大人吩咐我做的。」那人悄悄回過頭看我,「夫人,大人是真的知道錯了!他擔心您的情況,特地派我跟著您呢!夫人您要救我啊……」
話還沒說完,人就被顧昭給打暈了。
「你弄暈他做什麼?」
顧昭面帶嫌棄地將人扔在地上:「不然,你想讓他一直跟著我們然後將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告訴裴臨?」
「再說,都和離了還夫人夫人地叫,是個沒眼力勁的,該打。」
我都被顧昭逗得笑出聲來:「不知道的還以為跟裴臨和離的是你呢!」
「哎,我這是為了誰?」顧昭敲了下我的額頭,「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沒良心。」
……
原以為當場撞破後裴臨會就此作罷,誰知第二日我與顧昭約好一同上門去買下那間看上的鋪面時,開門與裴臨撞了個滿懷。
「你還敢來?」顧昭頓時拉下臉來。
裴臨見了顧昭臉色也不大好,但看我也在,並未與顧昭吵起來。
「晚恩,我有話想同你說。」裴臨無視顧昭,含情脈脈地看著我。
「裴大人,前日我已經將話說完了,我們之間如今無話可說了。」
「晚恩,」裴臨徑直來到我面前單膝跪下,「我知道你昨日去看鋪面了,你看上的這幾間我都買了下來,就當是……我再次求娶你的聘禮。」
他將鋪契捧到我面前,雙眸流露出期望的微光。
「還有,這是我新買的玉戒,希望你會喜歡。」拳頭大小的木盒被他開啟,裡頭躺著一枚白玉戒指。
裴臨曾說過,他故鄉中男子求娶心愛的女子,便會這般單膝下跪,如果女子願意嫁給他,就會戴上戒指。
我也曾做過這樣的痴夢。
曾經我以為是自己痴人說夢,可如今變成現實落在眼前時,夢中的欣喜早已變成了困擾。
「之前曾經因為那枚戒指傷了你的心,對不起。」說著,裴臨上前伸手過來抓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