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壽_第5章 我們商量行動計劃

我們商量行動計劃，準備第二天動手，張姐提出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第一步，她準備群發一封討伐老闆的檄文郵件，我提醒她公司電腦被監控了，可能還沒發出去就被強制關機。

張姐擺擺手：「不就是關鍵詞遮蔽嗎，小事，我會打碼的，用手機發。」

第二步，郵件一發出她就燒合同，按火警鈴，這時公司肯定就亂起來了。

第三步，我以火警鈴為訊號，打報警電話讓警察來拖住他，然後趁亂混進公司。

這時周天雄肯定驚慌失措，衝到五樓搶救合同，我趁這時間摸進他臥室找法器。

第四步，命契和法器一毀，老闆這個早該死掉的人也差不多廢了，我們再從容地去搬鎖魂甕。

計劃總是很美好，到執行時第一步就出岔子了。

10

第二天早上，我的生命倒計時 2 天。

六姑婆告訴我，其實也就剩今天 1 天了。

因為等到第三天我基本已經動不了了，當魂淡到極限，就是吊著一口氣的行屍走肉罷了。

其實這時我已經感覺有些力不從心，整個人很恍惚，全靠六姑婆拿銀針扎我提神。

六姑婆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到現在她還走路都費勁，還非要親自來現場督戰。

我和她現在公司樓下園區的露天咖啡廳坐著，等火警訊號。

跟張姐約定的是 9 點一刻行動，現在都 9 點 16 了，我不停地向樓上張望。

9 點 17，張姐打我電話，聲音透著焦急：「小陳，那個紙，點不著。」

我急道：「先隨便什麼東西能點著就點了，按了火警鈴你就快走。」

姑婆搶過電話：「有啥髒東西的話潑上去試試，口水都行。

」

然後電話突然中斷，不知道張姐是不是被周天雄發現了。

還好，緊接著五樓就冒起了火光，警鈴大作。

我打完 119 報警電話，姑婆背起裝備包，我背起姑婆。

瞅到大堂開始亂起來了，我們立刻衝進樓裡。

我不知道張姐的檄文具體怎麼寫的，更不知道有多少同事看到了郵件相信我們。

這會兒只看到大群同事出來往樓外面衝。

我逆著方向邊往裡跑邊不停大喊：「周天雄草菅人命，大家看看郵件！」

大概我的造型太過扎眼，真有幾個同事停步掏手機查郵件，然後奇怪地看我一眼，又繼續往外跑了。

我猜郵件還是被攔截了，他們壓根沒收到，只能以為我瘋了。

顧不上這些，我衝進貨梯，上 7 樓直奔周天雄臥室。

為了應對防盜門鎖，我昨天還專門上網學了消防破拆救援技術，備齊了拔鎖器、哈利根撬棍、尖嘴鉗、螺絲刀……

結果全沒用上。

因為，門沒鎖，虛掩著。

這麼重要的地方，周天雄不可能不鎖門，我不敢輕舉妄動。

卻聽周天雄的聲音在後面說：「既然來了，怎麼不進去坐坐？」

同時我被一腳踹進門，和姑婆一起滾在地上，回頭看到周天雄帶著兩個保鏢俯視著我們。

周天雄使了個眼色，保鏢就拿繩子把我和六姑婆分別捆起來，還拿破布堵上了我們的嘴。

接著推開書架，後面竟然有個密室。

保鏢將我們關了進去，而張姐也在裡面。

周天雄淡定地說：「幾個渣滓也配來挑釁我，等我打發了消防再來收拾你們。」

11

密室裡很黑，我有種絕望的平靜。

一下想起四個成語：「蚍蜉撼樹、螳臂擋車、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然後我聽到十分乾澀的「嗒、嗒、嗒」的聲音。

接著好像是六姑婆說話，但聲音又不太像她：「娃子，我教你個訣，看你天分了。」

然後這個聲音就唸：「天之精，地之靈。魁罡電，月鬥星。罡風至，湧泉亨。乾元亨利貞，急急如律令。火來。」

我集中精力，這個聲音念一句我就跟著默讀一句。

一遍默完什麼也沒發生。

我不甘心，又默了一遍。

第三遍默完，我只覺得手上一熱，繩子啪一下斷了。

來不及驚喜，我取出嘴裡的破布，摸索著去解開六姑婆和張姐。

六姑婆讚許地說：「我沒看錯，你娃子果然是個好苗，這麼快就能掌握南明離火。」

我問六姑婆剛才怎麼能說話的，六姑婆說：「腹語，基本功而已。」

我又問張姐燒掉多少命契，張姐說跟我們通完電話，她就聽到腳步聲，知道周天雄已經趕到五樓了。

她趕緊鎖了檔案室的門，對著合同吐口水點火，確實能點著了。

可是一千多份合同，她實在來不及，想到姑婆說汙物就行，乾脆撒了泡尿，但也有限。

周天雄在外破門，張姐想大不了一起燒死，把屋裡能點的檔案全點了。

誰知煙一大，自動滅火裝置立刻開始噴水，周天雄的保鏢也把門撞開了，綁走了她。

至於命契最後燒掉多少，她也不知道。

當前我們得先想辦法離開密室，六姑婆讓我再用南明離火訣點火照明。

我依言照做，看著指尖冒起幽藍的微光。

六姑婆說這是朱雀火，能燃一切物。

那我也不客氣了，直接對著密室門燒，很快就燒出一個大洞。

我們重新回到周天雄的臥室裡，三百多平的空間，除了一張大床，就是滿眼的古玩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