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壽_第4章 我茫然

我茫然：「7 層獨棟小樓？」

六姑婆白我一眼，拿筆在圖紙上勾畫幾筆，我驚呼：「北斗七星？」

圖紙上看得很清晰，下面的四層樓是普通員工辦公區，在整圖上靠右，正像是北斗星的鬥。

這四層的左邊是廁所、休息區，現在看起來就是故意閒置了一塊地方。

五樓是人力資源部，六樓是財務、IT、行政、後勤這些支援部門，七樓整層是周天雄辦公室以及他家。

周天雄做的是斷子絕孫的事，沒老婆孩子，他自己平時就住在公司裡，七樓除了他的辦公室，還有廚臥套房。

而五樓的檔案室、六樓一間常年上鎖的庫房、七樓周天雄的臥室，這三個位置正像北斗星斗柄的三星。

六姑婆感嘆：「周天雄是個人才，果然能賺大錢的都不簡單。他這七星借壽陣，正是改造了北斗延生陣法，諸葛亮當年沒做成的事，倒讓他做成了。」

這個故事我聽過，是說諸葛亮當年七擒孟獲，火燒三萬藤甲軍後，自知有損福壽，列七星陣祈禱主管生死的北斗七星能允他延壽，卻在最後被魏延闖帳毀於一旦。

然而諸葛亮的七星陣是祈福，周天雄的七星陣卻是個刀陣。

他將我們拘在公司加班，其實是逼出我們的壽元，沿著這北斗流轉，最後都匯到他一人那兒了。

我好奇地問六姑婆，這麼多人的壽元匯給他，他這是要永生不死了？

六姑婆說：「想得美，他這陰損法子，損耗極大，拿人三五年壽補到他自己身上也就摺合幾天。」

我咋舌，難怪他要借這麼多人的壽元。

我覺得我就夠怕死了，但還真沒怕到他這個喪心病狂的地步。

說回六姑婆讓王銘去探的資訊，正是分別位於五六七樓的三星位置。

六姑婆指著圖解釋：「北斗第五星玉衡乃刀星，命契放在這；第六星開陽乃危星，放的鎖魂甕；第七星搖光乃部星，是運轉整個陣法的核心，也是他能吸收陽壽的關鍵。

要徹底破陣，肯定是要把這三顆星都毀掉。

但王銘沒能確定第七星的位置，只知道大概在周天雄臥室裡，我猜應該是件霸道的法器。

好在這個陣的弱點也很明顯，一二三四星匯壽，之後順著五星六星才能到達七星。

所以只要五星六星能斷其一，也能打斷這個陣。

五星六星也就是命契和鎖魂甕，具體位置王銘都找出來了。

總之，現在你只需要毀了命契，挪走鎖魂甕，再找到那件法器，這陣就完全破了。」

我震驚：「只需要？六姑婆你能不能別說得這麼輕鬆……我一個離職員工，連公司大門都進不去啊。」

六姑婆把腿一盤：「那就聽天由命吧。沒事兒，等老太婆我緩過勁來，去幫你報仇。」

我還不想死，只能垂死一搏了。

9

我思前想後，命契最容易搞，我只需要說服 HR 總監張姐。

畢竟老闆自己管勞動合同有點太扎眼，他也沒擔心過被人看出貓膩，所以合同簽署和保管都是正常歸 HR 負責的。

王銘探到我們的合同就在五樓的檔案室，鎖在一個鐵皮櫃裡，而張姐因為經常要存取，手裡有鑰匙。

今天是星期天，公司不上班，我給張姐打電話。

沒時間迂迴委婉，電話接通我就單刀直入：「張姐，如果我告訴你，老闆在借壽，借我們的陽壽，你會信嗎？」

對面安靜了幾秒，張姐說：「小陳啊，我理解你被裁員後壓力大，你要不要約個心理諮詢看看？」

我不為所動：「張姐，作為 HR 總監，你應該最清楚，我們公司的用人和運營真的正常嗎？

已經離職的同事你隨便聯絡幾個，看看他們生活還正常嗎？

老闆對勞動合同的態度毫無問題嗎？

你不用馬上回答我，等你確認了這幾個問題給我回電吧。不過要快，我時間不多了。

你應該也不想自己跟王銘一樣死於非命吧？」

掛了電話，我才開始擔心，萬一張姐是老闆親信或同夥咋辦。

很快我又釋然了，我反正只能活不到 3 天了，就算她是也不影響啥了。

還好，1 個小時後，張姐就給我回電了，我約她來我家詳聊。

張姐聽我給她講完事情始末，加上六姑婆在一旁講解，她終於完全相信了我。

她還補上了我對勞動合同的疑問，原來公司留的那份合同，紙張真跟我們手裡的不一樣。

不仔細看是看不出的，細看會發現有暗紋，估計就是命契的符文。

張姐說，周天雄特意交代過，公司留存的那份要用特製紙，他說這是他商業能力的證明，他要收藏的，所以哪怕已離職的員工，合同也一直儲存著。

我以為知道了真相，張姐會跟我一樣怕得瑟瑟發抖，沒想到她比我堅強多了，只是氣得磨牙。

張姐一拍桌子：「說我們是牛馬，還真就拿我們不當人了？我丫跟他拼了！」

我說：「張姐，丫不是這麼用的……」

找到戰友，我也一下就感覺熱血上頭，有點暈。

六姑婆猛地給我人中紮了根銀針，說我這不是熱血，是魂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