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華妃重生_第十四章 皇帝算計後宮的女人
皇帝算計後宮的女人,後宮的女人也算計他。從前,皇帝讓慎
刑司的人從周寧海嘴裡吐了不少我昔日做過的那些見不得光的
事兒。
這種事,查誰誰都有。
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熹貴妃沒有嗎?那是皇帝沒查。
還有與世無爭的敬貴妃。她就沒做過違心事兒?我才不信!最後的結果是皇帝說與皇后死生不復相見。我覺得這個懲罰輕
了,皇后害死的可是他心頭摯愛。
皇帝從景仁宮出來後,直接來了翊坤宮。他緊緊地抱住了我,
在我耳邊一遍又一遍唸叨我的名字。
我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溫聲軟語地安慰著。
他突然眼眶通紅,「世蘭,朕是不是錯了?」
「嗯?」我引著他繼續說下去。
「這幾年,朕時常想如果朕不做這個皇上,會不會過的比現在
過的好?」
會。我肯定。
但我換了一種溫和的方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
「可朕為了承擔這份責任,做過許多迫不得已的事」,皇帝深
深地嘆了口氣,「罷了……」
「皇上說的迫不得已包括臣妾那個未出世的孩子與歡宜香
嗎?」我問。
自從知道真相後,我不止一次地想過如何將這話問出口。在我
的設想中,無外乎兩種情況——要麼是魚死網破的情境,要麼
是悲痛欲絕的發問。總之,沒有一種是像現在這般平靜的。
皇帝久久不語。他大約也沒想到我會知道這些事。
「你怎麼知道的?是皇貴妃告訴你的?還是熹貴妃?亦或是哪個太醫?」皇帝問道。
我苦笑一聲。誰告訴我的真的重要嗎?還是說,如果我一直假裝不知道,皇帝的負罪感會降低?
皇帝見我含笑不語,明顯的慌了,「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皇上想瞞臣妾多久?」我反問。
「不、不……世蘭你聽我說,朕……」不等他說出什麼來,我的眼淚滴在他的手背上。他為我擦掉眼淚後落荒而逃。
從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皇帝都沒再來翊坤宮,甚至很長時間沒踏入後宮。
蘇培盛來過幾次,向底下人問了我病情如何,還讓宮裡最好的太醫給我診脈。皇帝不再送什麼賞賜。他也知道,無論什麼賞賜都不能彌補他對我的虧欠。
其實,我哪裡是想要他的彌補。從前,我求一心人。現在,我只求彌補中有那麼一點兒真心!
只可惜,他不懂,永遠不懂。
時間荏苒,轉眼入了夏。皇帝帶著各宮嬪妃、皇子去圓明園避暑,我也在其中。
從前,我很是在意這份殊榮。因為只有得寵的嬪妃才有機會同皇上一起去行宮。眼下,眼下不過是換了個地方住。
七月七,皇帝在圓明園接待摩格可汗。蘇培盛來請我赴宴,我答應了。因為這位可汗來自西北,哥哥也在西北。
我讓人替我好好梳妝,綴了滿頭的珠翠,一如我剛入王府時。
皇帝似乎被我冠上的珍寶晃了眼睛,他的目光總時有時無的落在我這兒。我能感覺到他在往這兒看,但我抬頭看他時,他便將目光匆匆挪開。
這幾年憂思過度的緣故,我的精神已大不如從前。沒多久就覺得疲乏。
摩格可汗看了我一眼,舉杯道:「本汗與清軍在西北邊陲小打小鬧了幾場,幸與華妃娘娘的兄長年將軍有數面之緣。此次進京,理當敬華妃一杯酒。」
我起身致禮,滿飲了這杯酒。
「本汗聽說,年大將軍近來身體不適,華妃娘娘伺候皇上之餘,也要時常問候家人幾句才是。」
聞言,我驟然看向皇帝。他安撫似的擺了擺手,我重新坐回了座位上,任面前是山珍海味玉盤珍饈也食之無味。
席面散了後,皇帝與摩格可汗有要是相商。我瞭解皇帝,所以也清楚在他心裡國事與家事的地位不能相提並論,就在門外等著,等著皇帝忙完了見我。
這一等,我便暈在了養心殿門前。再醒來時,皇帝守在我床前。瞧著他那副心急如焚都樣子,我很是歡喜。
「醒了?」皇帝扶著我坐了起來,我累極了,勉強靠著枕頭才得以坐穩。
「太醫說你這是心病,朕知道你擔心什麼。朕已經下旨,命年羹堯速速回京!」皇帝握著我的手,指尖微微顫抖。
我點了點頭,「皇上能抱抱臣妾嗎?」
皇帝即刻將我摟在懷裡,雖然隔著衣服我依舊能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他心臟跳動的頻率告訴我,他並沒有表面看著的這麼從容。
我猜,是因為太醫告訴了他我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