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華妃重生_第十二章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眼下江山穩固,他再不需要「大將軍」的勢力了,所以也不用再哄著我,更不用再厚待哥哥了。
我剛出了永壽宮的門,還不曾走遠,便聽到了屋裡傳來惠嬪的聲音——「姐姐還記不記得《左傳》裡講過唇亡齒寒?」
我沒再聽下去。惠嬪說得對,相互利用罷了。甄嬛哪裡會真心實意地幫我?
為著此事,我竟然大病了一場。期間,聽說惠嬪終於肯侍寢了,且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這些年我算是想明白了,後宮嬪妃生育的權利從來不是握在自己手裡的。
其實,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倘若甄嬛也出生在武將世家,皇帝會准許她有孩子嗎?
我病重憂思,拖了三個月還不見好。皇帝隔三差五的來翊坤宮坐坐。有時候陪我吃藥,有時候就那麼安靜的坐著看會兒書。他偶爾也與我說幾句哥哥的事情,就是說的不多罷了。
大約是為了討我歡心,皇帝讓納蘭嫂嫂將頌芝帶出了宮、許配了人家。
頌芝是不願意走的,她跪在我面前一個勁兒的磕頭,說著要伺候我一輩子的話。我在病中,整個人都沒什麼力氣,只勉強地抬手摸了摸她烏黑的頭髮。
「本宮與嫂嫂說過。雖不是什麼顯赫人家,但必然不會虧了你。要是受了委屈,就來告訴本宮,本宮給你做主。」頌芝還想說什麼,卻被皇帝打斷了。
「難為華妃為你費心,時辰不早了,你也便去吧。」
頌芝不捨得看著我,雙目通紅。我擺了擺手,頌芝給我行了個大禮,同嫂嫂一道出宮了。
記得我總角之年時,頌芝被父親買回府中,成了我的僕婢。她比我還小,卻懂得照顧人。從小,我便被父兄慣的不知天高地厚,頌芝沒少被我欺負。及笄後,頌芝同我一起入了雍王府,今上登基後她又與我一同進了宮。
她為我做過不少事。我曾經為了鞏固地位,甚至親手將她送到龍床上。後來我為皇帝厭棄,她還跟著我,處處護著我。
頌芝為我做了太多太多事,而我似乎只有這一件事是真正意義上為她打算過的。
送走了頌芝,皇帝突然握住了我的手。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那熾熱的目光看的我竟捨不得挪開眼。
是夜,他宿在了翊坤宮。他從背後抱著我,與我十指相扣。許是生病的緣故,我近來睡眠也少得可憐。我安靜地躺在他懷裡,閉著眼睛感受他的心跳。
正當我變著法兒希望自己快點兒入睡時,他突然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囈語道:「世蘭,咱們的孩子肯定是最有福氣的……」那一刻,我喉頭緊的很。側枕著的那一小方枕頭早已被淚水沾
溼。
這話,他如果在年家敗落前的任何一刻說,為他上刀山下火海
我絕無二話!
哪怕有朝一日哥哥真的為了我的孩子造他的反,我都會死死地
護著他!
哪怕為他傷了哥哥!
只可惜沒有如果。
翌日清晨,皇帝告訴我他做了個夢,夢見了我與他在王府時的
日子。
我沒說話,只一個勁兒的給他夾菜。
皇帝心細,自然察覺到了我情緒的變化。
他放下筷子,看著我問道:「是不舒服還是飯菜不合口?」
我抬眸看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呆呆地問:「皇上說
夢見了過去,可曾夢見臣妾懷的那個小皇子?」
皇帝點了點頭。
我不依不饒,「那當日如果沒人害臣妾的孩子,他能平安長大
嗎?」皇帝沉默許久,只留下一句好好養病就走了。
他這一走,足有兩個月沒再來過。
他不來,我也不去,兩個人就這麼嘔著氣。
直到瓜爾佳氏再次掀起風浪,誣告熹貴妃與人私通時,我才在
景仁宮又見到皇上——
我讓甄家二小姐帶著我的令牌去宮外找人,在景仁宮咄咄逼人
的質問靜白。
再笨我也知道是皇后在滴血驗親的水裡動了手腳,可皇帝卻信
了皇后那套說辭。我估摸著,他的「信」,很大一個原因是皇
後提到了純元皇后。
每次提到純元皇后時,他總對皇后格外心軟。我猜測過是因為
姐妹二人長得像,所以皇上格外厚待。後來這種猜想被皇帝本
人否定,他說——
這世上,無人能與純元相比。
這件事情的最後結果是瓜爾佳氏被打入冷宮,靜白被杖斃,溫
實初自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