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華妃重生_第二章 頌芝輕輕搖了搖頭
頌芝輕輕搖了搖頭,「奴婢自小伺候小主,沒什麼委屈不委屈的。」
我第一次抱了抱頌芝,眼淚埋進了她肩頭的衣衫裡。
瓜爾佳文鴛果然進宮了。模樣俊俏,可惜比我從前還沒腦子。我不過引了她兩句,她就真的動了怒。我自然沒像前世一樣囂張跋扈、落人口實。
她也確實去跟皇帝哭鬧了。皇帝在意名聲,不願意讓外人說貶了我兄長又苛待我,並未說什麼。
倒是曹琴默,依舊向皇帝進言殺了我以平後宮之怒。
「蠢」,我邊往香爐裡添歡宜香邊輕生道。
曹琴默雖然謹慎,但卻被名利忽悠得上了頭。皇帝大學不是真的想要我的命,或者她留下我是為了牽制哥哥,亦或者說……他對我還是有些愧疚的吧?
只可惜,曹琴默聽了甄嬛對「襄」字的解釋,會錯了皇帝的意。
曹琴默死了。人人都以為是她出賣了我憂思過度的緣故,可誰又能想到是皇帝與太后的手筆?想到此,心裡突然有點兒澀。如果當時年家也如此不得勢,皇
帝是不是連歡宜香都懶得賜給我?
甄嬛勸說皇帝讓端妃撫養溫宜,端妃喜愛孩子,自然視如己
出。
宮裡還似先前,但也不似先前。瓜爾佳文鴛入住碎玉軒後,皇
帝就跟長在了碎玉軒似的。
一連幾日入夜後,即便不是頌芝守夜,她也會來陪我待一會
兒。
我感念頌芝對我的好,待她也格外特殊些。
錦上添花誰不會?雪中送炭的情誼才當真難得。
碎玉軒還如從前一樣經歷了一場火,火勢不大,是誰放的我無
心打聽。看不透時,總想著甄嬛死了,我便安寧了、得寵了,
可想明白了,不也就那麼回事兒?沒了甄嬛還會有別人。
祺貴人搬離了碎玉軒,皇帝說那處宮殿賜予甄嬛獨住。
這話……耳熟的很,就像皇帝剛登基時說把翊坤宮賜給我一個人
住一般。
我沒再生事。皇后的目光從我身上漸漸挪開。因為有新的大事
擾她心煩——菀嬪要封妃了。
皇后從來不是省油的燈,這點我在王府時就知道。如今菀嬪封
妃,她能沉得住氣才怪。甄嬛因為誤穿純元皇后的故衣就被禁足在了碎玉軒,這事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純元皇后過世後,皇帝對我、對沈眉莊、對甄嬛、對安陵容都寵過。在王府時,我便自傲,有一回甚至還穿過福晉例制的衣裳,皇帝都未曾處置,反而帶我去策馬。
如今,甄嬛只是錯穿了一件衣裳……
「小主,大將……城門吏給您來信了」,頌芝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趕忙接過了哥哥的書信。
哥哥似乎也看明白了當下的局勢,整篇書信中,都未曾提及年氏一族對社稷的功勞,反而讓我珍重自身。哥哥能這樣想,我安心不少。至少,暫時不用擔心哥哥一個衝動,招來殺身之禍。
「頌芝,替我研磨」,我吩咐道。
哥哥既然能寫信來,我自然也能寄信過去。
落魄的時候,沒有什麼比家書更能讓人寬心。自然,除了讓兄嫂寬心之外,我還想問問哥哥從前雍王府中的事兒。
那時候,我被父兄保護得太好。看上了雍親王就求著兄長為我去說媒,全然不顧母親與我分析的利弊。如今想來,還真是愚蠢。
碎玉軒裡傳出來甄嬛有孕的訊息,我於子嗣上無緣,只能在沒人的時候偷偷羨慕一下旁人。若說算計,皇帝何止算計了我一個,還有端妃。那碗打掉我腹中孩子的安胎藥,可不就是替皇帝背了鍋嗎?
雍親王登基,封齊氏為妃,與我平起平坐。從前真傻,竟未想過這層。
甄家被人參了一本。我越來越相信皇帝不會讓任何一個家族長時間的興旺下去。年氏倒了,緊接著是甄家,下一個是誰呢?
我遠遠的瞧著正拉著欣常在不許她給甄嬛行禮的瓜爾佳文鴛。
沒多久,哥哥又來了信。信裡講述了我入雍王府之前的事。
從前,我只知道皇帝與先皇后伉儷情深,但卻不知道皇帝也能為了一個人深情到如此程度。皇帝帶她策馬,為她親手打製玉簪,還為她舞劍。而福晉也全心全意地待皇上,春日裡在百花叢中為皇上跳驚鴻舞,夏日裡兩人泛舟於湖上,秋日一同釀酒,冬日裡踏雪尋梅。這若是在民間,必然是佳偶天成。
哥哥寫的模稜兩可,但我切切實實的能感覺到,無論是我、甄嬛、安陵容還是溫婉的沈眉莊,我們的身上都有先皇后的影子。
皇帝像是在拼碎片。可哪裡又有完全一樣的碎片?
信中,哥哥還提到皇帝正招兵買馬之事。哥哥有參軍的打算,想聽聽我的意思。
我深知哥哥的性子。他斷然不可能做一輩子的守城吏,之所以還能忍,不過是我還在宮裡,我年氏一族還有活著的人。我給哥哥回了信,支援哥哥參軍的想法,但也著重叮囑,要他遇事多多忍耐。
甄嬛生了個公主。皇帝似乎很喜歡那個小丫頭,出生當日就賜封號為「朧月」。我本以為,有了孩子后皇帝就會對甄嬛回心轉意。然而,甄嬛卻毅然決然地去了甘露寺。
我讓頌芝想辦法打聽清楚緣由,頌芝說是因為一句「莞莞類卿」。
頌芝不懂這話的含義,我卻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