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華妃重生_第三章 類卿的何止莞莞

類卿的何止莞莞?

甄嬛離宮後的好一段時間,皇帝都未踏足後宮。偶爾來,也是太后那邊兒施了壓,他不得不裝裝樣子,但也只去安嬪或者祺嬪那兒。

後宮裡其餘的女人一下子閒了下來,祺嬪與安嬪開始較勁似的爭寵。這兩人都是皇后的人,就算是爭,也是小打小鬧,爭不出什麼來。

我頭一次感覺到這樣的日子其實還挺清淨。不用去費盡心思的去想該如何變著花樣的給皇帝做膳食,更不用嫉妒他今晚宿在了哪個宮裡。直到哥哥給我來信說準噶爾似乎要有所行動了,我年家的好日

子就要重來了。

我倒是不再想什麼好日子不好日子的事兒。但哥哥人還在關

外,年富、年興也還不知所蹤。既然哥哥能忍辱負重多年,那

我也甘願再賭一把。

「頌芝,聖駕什麼時候迴鑾?」我問道。

「各個宮苑都已經開始打掃了」,頌芝默默算了算,「約麼著

就這兩三日,最晚也不過月末。」

我應了聲,繼續問道:「聽說百駿園給宮裡送了幾匹良駒?」

「是,都是些已經馴服的馬兒」,頌芝答道。

「隨我去一趟。」

頌芝不明所以,我沒給她解釋。自知道皇帝從前愛帶先皇后策

馬後,我便知道他當年看上的除了我年家的權勢外還有我身上

的那份兒英氣。

只可惜,我不是一個好碎片,我身上只有先皇后的英氣沒有先

皇后的溫柔。

多年不騎馬,我與馬足足磨合了三天。

第五日的午後,我在園子裡騎馬時遇上了皇帝。

三年未見,皇帝似乎老了不少。他看到是我時沒走開,我吃準了這一點,用提前準備好的針紮了馬腹一下。

馬受了驚,我被甩了下來。

皇帝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我,那雙含情脈脈的眼跟能掐出水來似的。

「皇上……」我有些哽咽。說一點兒感情都沒有那是不可能,但說真的能心無芥蒂的繼續獻媚討好也是不可能的。

「你瘦了。」

時隔三年,這是皇帝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臣妾失德,不宜面聖……」

皇帝緊了緊抱著我的手臂,我能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

我知道,我與他同樣激動。

「你與朕三年未見,除了這個就沒什麼別的想與朕說?」皇帝道。

坦白說,我並不知道他期待我對他說什麼,也沒有多餘的思緒去想這些。

我乾脆沉默,皇帝將我放了下來。

「你當時所犯種種,實是罪無可恕。可朕何嘗不知道,這樁樁件件背後都有襄嬪的參與呢?」皇帝道。

我跪到他面前,低頭道:「臣妾有罪。」

皇帝將我扶起,「襄嬪已死,朕也冷落了你三年。朕時常想,是不是朕把你寵成了這樣。」

自從決定了再度面聖,我便想到了會有這一日。只是,我遠比我想象中的更難受、更激動。

在帝王身邊待久了,尤其是知道了歡宜香與那碗安胎藥的事情後,我真的辨別不出來他的話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殺了我孩子的是他,賞賜我歡宜香的也是他,說把我寵壞了的還是他。

很多年後我才明白,其實寵壞我的哪裡是皇帝,是我爹孃、是我兄長。而皇帝予我的,不過是縱容。

他縱容我、縱容哥哥,所以年家才有登高跌重的一天。

皇帝再次踏入了翊坤宮。

翊坤宮早已不是三年前富麗堂皇的翊坤宮了。曾經,連茶具都愛描金的華妃娘娘,如今用著答應的例銀只將將保證溫飽,哪裡還有閒錢裝飾宮宇、添置閒物呢?

「你……」皇帝大約也沒見過哪個嬪妃宮中能寒磣到這個地步,他頓了頓,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是朕委屈你了。」我這三年過的,何止是「委屈」二字就可概括的?

自知曉歡宜香與安胎藥之事,多少次過不下去的時候,我都動過去死的念頭。可是,嬪妃自戕是連累家人的大罪。

年氏一族還有活著的人,我怎敢再任性?

「皇上知道臣妾委屈,臣妾便不算委屈」,我抹了一把眼淚,為他奉上了一盞茶。

這一晚,皇上留宿在了翊坤宮。

我知道,從這一晚過後,先前三年的百般做小伏低算是白費了。

皇后的頭風又發作了,皇帝也被太后叫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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