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華妃重生_第六章 了

了,我如何還會為了他的一句話開心好幾日?

「皇上,方才果郡王來過,怕是朝中有事。要不要……」

「不急」,皇帝打斷了我,「朕病著這幾日,夢見了從前在王

府的時候,朕夢見了純元、夢見了你」,皇帝盯著我看得出

神,我等著他繼續說下去,他像是在回憶,「罷了,朕記不清

了,讓果郡王來吧。」

我應了聲,給皇帝行了個禮,退出了寢殿。

皇帝的病本不是大病,養了幾日便好的差不多了。

他多留果郡王在宮裡住了幾日,不下棋,也沒品評字畫,想來是朝政上的事。我沒多問,只讓小廚房每日變著法兒地做些調養的粥送去。

皇帝病癒後便很少來後宮,偶爾踏足也不過是景仁宮與翊坤宮。

日子便這樣一日一日的過。我不求子嗣,也不害人。雖偶有事端,但也都不是什麼大事。

臨近年關,皇后向皇帝進言說我兄長既已投軍再為皇上效力,我也理應晉封才是。

皇帝沒應允,說我從前行為不端實在不宜位份過高。

此言一齣,隔日我便成了闔宮笑柄。

我對此嗤之以鼻。皇后哪裡是為我討封?她不過是在提醒皇上我兄長重回軍營,假使一旦有機會,我哥哥還會建功立業,我年氏一族還會功高震主罷了。

不過,沒過幾日皇帝竟然主動提出讓我協理六宮。還沒等我想明白皇帝為何如此時,我便聽得果郡王外出的訊息——原來,還是為著哥哥。

果郡王都親自去了邊疆,想必那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萬一要打仗,以哥哥的能力與在軍中的威望,不知勝過多少尸位素餐的將軍。

皇帝宿在我這兒時,幾次午夜夢醒我都想問問他,我到底算什麼。但寢殿裡歡宜香那淡淡的味道已經給了我答案。

不過一月稍多些的功夫,皇帝在我宮裡用午膳時,蘇培盛來傳訊息說果郡王坐的船沉了,極有可能拋屍黃河。

皇帝發了火,命人即刻去找,務必活見人、死見屍!

我甚少見皇帝發這麼大的火。一次是我的孩子沒了時,一次是甄嬛的孩子沒了時,再一次便是這次。

他突然緊緊地握住我的手,一如當年我小產初醒後。他沉默了許久,緩緩道,「是朕對不住老十七,朕不該讓他去。」

皇帝將自己悶在我宮裡一日一夜,我靜靜地陪了他一日一夜,直到太后差人前來,皇帝才踏出了翊坤宮的門。

先帝多子,但與皇帝親近的兄弟卻不多,這一點只看當日九子奪嫡有多慘烈便可知曉。在王府時,皇帝與十三爺、十七爺感情敦厚,如果驚聞噩耗傷心難過也是應當的。

只是……我又想起了他緊緊握住我的手的那一刻。不知我的孩子去世時,皇帝的悲慟是否也如現在這般。

其實,太醫剛對我說我身孕一月有餘那夜,雖有皇帝陪伴,但我依舊激動得一夜未眠。我閉著眼睛偷偷地想,給孩子取什麼名字好。只可惜我在閨中時就不愛讀書,實在想不到什麼好字眼,絞盡腦汁不過只想到一個「安」字。

安,平安。

二月二龍抬頭這日,蘇培盛陪皇帝去了甘露寺。聽說這事兒還是惠嬪一手促成的。

這些年,惠嬪不爭聖恩,她肯如此費心思必然是為了甄嬛。不過,甄嬛已是廢妃,自古沒有廢妃回朝的先例,惠嬪有心怕是也無力。

皇帝自去過一次甘露寺後,名曰為太后祈福,每月都往那兒跑。實際上,我與後宮裡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甘露寺裡住著誰。

沒多久,頌芝在去太醫院為我拿藥的時候看見了蘇培盛親自找溫實初,請他照料凌雲峰那位主子的身孕。

「小主可要想想辦法啊,莞嬪若是回來了,那……」頌芝沒再說下去。

我跌坐在椅子上,「她、她又懷孕了?」

「是,奴婢聽得真真的」,頌芝道。

「我又有什麼辦法!」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知道,以甄嬛的心智,只要她肯向皇帝低頭,回宮是遲早的事情。

果不其然,沒過幾日皇帝來翊坤宮時就同我提到了這件事——

「甄氏在甘露寺修行已經有一段日子了,朕想著將她接回來」,皇帝說得很慢,像是在隨時觀察著我的表情。

其實,在頌芝告訴我蘇培盛讓溫實初照顧甄嬛的時候,我便猜到了會有今日,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皇上想重迎甄氏妹妹回宮本無不妥,只是……」我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皇上,「只是,自古沒有廢妃再回宮的先例,這怕是不合祖制。」

皇帝沉默了片刻,突然轉了話題,「你服侍朕也有些日子了,朕想復了你的妃位。」

我詫異地看著皇帝,皇帝安撫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至於甄氏……既是廢妃,再冊便是。」

原來是為了甄嬛!

「臣妾都聽皇上安排」,我機械地回答道。皇帝哪裡是想復我的位分,他是想讓我點頭甄嬛回宮的事兒。

其實,這事兒我點不點頭結果都是一樣的。

皇帝此話,分明是想讓我同甄嬛為善。他實在是擔心錯了,與其說服我,倒不如去說服太后與皇后。現如今,我哪裡還有能力與資本同甄嬛鬥呢?

皇帝摸了摸我的發頂,「睡吧,朕累了。」

我應了聲,吹滅了房中的蠟燭,與皇帝同榻而眠。

翌日清晨,皇帝下了早朝後,又來了我的翊坤宮。大約是為了彌補我,用膳的時候,皇帝主動提及了哥哥的訊息。

他告訴我,哥哥如今在嶽鍾麒將軍的麾下,與準葛爾小打小鬧的交鋒了幾次均佔了上風。皇帝還說,等準葛爾的事情了了,要給哥哥個官職。

我年氏一族慘遭橫禍,哥哥在軍隊裡沉寂了四年。什麼官職不官職的,哪有全族老少的安危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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