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華妃重生_第五章 一連幾日
一連幾日,皇帝都宿在了我這兒。皇后那邊愈發沉不住氣,甚
至還去太后那兒嚼了一通舌根。
太后沒理這事兒,反而勸皇后理應大度。
頌芝說太后還向著我,但我知道,太后肯如此說是因為我身後已然沒了年家的勢力,就算皇帝寵我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再者,太后越偏寵我,我在後宮便越招恨。
窗間過馬,轉眼便到了開春。皇帝提議去放風箏,我欣然應允。
我喜歡放風箏,待字閨中時父兄常給我扎風箏。哥哥扎的風箏總比父親扎的要好看些,有時候哥哥還會在風箏上畫只漂亮的大鳳凰。
每每此時,父親便會訓斥哥哥。哥哥總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笑著對我說,「咱們年家的女兒誰敢怠慢?就算嫁給未來的太子,那也是要寵冠六宮的,如何用不得鳳凰!」
父親讓哥哥說話謹慎些,小心禍從口出。哥哥每次都答應著,但下回給我扎風箏時,還是會畫上一隻漂亮的大鳳凰。
「朕記得,你剛入王府那年的立春,你哥哥就著人送來了一隻畫著鳳凰的風箏」,皇帝說得很慢,像是在回憶。
我不願再提,輕輕笑了笑,「皇上還記得。」
皇帝大約也看出來我不想再提往事,突然轉了話題,「年羹堯最近如何了?」
我與兄長的書信一直是先送去江浙一帶給嫂嫂,嫂嫂再派親信送與哥哥的,皇帝知我與家人有聯絡,由此一問,大約也是試探。「嫂嫂曾來信說哥哥又從軍了」,我從容答道,「哥哥的近況
臣妾也掛念的很,但哥哥從軍之前並不曾與嫂嫂說從了那支
軍,嫂嫂與臣妾也是掛念的很。」
皇帝拍了拍我的手,「朕前日看了嶽鍾麒的奏表,說你哥哥正
在他麾下。」
「哥哥可還安好?是否受傷?」我急切問道。哥哥對家裡人向
來報喜不報憂,我從不指望從他的家書裡跟我抱病喊痛。
皇帝沒說話,目光如炬地看著我。
我跪在他面前,「臣妾失言。」
皇帝扶起了我,「你是否覺得朕當初對年羹堯罰得太重?」
我低著頭,「臣妾不敢。」
皇帝緘默,似乎在等著我繼續說下去。我並沒有如他所願,繼
續往下說。
當日之事,我年氏一族雖有錯,卻罪不至死。皇帝之所以讓哥
哥去做城門吏,是知道我兄長心高氣傲。皇帝此舉,著實是設
好了圈套等著哥哥往裡鑽。
「這半年來,朕總覺得你不似從前了,溫柔了、話也少了,也
不似原來一般對朕使小性子了」,皇帝道。
「從前是臣妾不懂事」,我實在不知道還能回答什麼。
從前的驕縱,不過是仗著他縱著我、對我特殊,可是在知道這份特殊裡存著算計後,我如何還敢恃寵而驕?
皇帝點了點頭,輕聲道:「不說了,朕陪你放風箏。」
這次風箏放的都不盡興,但我與他都在假裝高興。
自放完了風箏之後,皇帝好一陣子沒來翊坤宮。闔宮裡都說我得罪了皇帝,但讓大家摸不著頭腦的是,皇帝雖然不來,賞賜卻入流水似的進翊坤宮的門。
坦白說,我也猜不透皇帝。我身後已然沒了年家的勢力,皇帝對我越好,我越覺得心口堵得慌。
皇帝病了,暈在了安嬪的延禧宮。
太后點了皇后、敬妃、惠嬪還有我輪流侍疾,太后還將果郡王請進了宮,名曰侍疾,實則是幫皇帝盯著前朝。
敬妃與惠嬪不願見我的情緒就差寫在臉上,但好在這兩人不得皇恩,暫時也不敢開罪於我。敬妃寡言、惠嬪總愛瞪我兩眼,這些不痛不癢的小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倒也無妨。
皇帝這病來的蹊蹺,太后讓蘇培盛徹查。查到最後,我依稀聽得「四月十七是莞嬪生辰」。
我冷笑一聲,微微仰頭輕輕吸了吸鼻子調整好了情緒。
從前,我以為皇帝真心愛護的只有純元皇后一人。後宮裡得寵的女人,不過是因為身上有純元皇后的影子罷了,就連當日餘氏得寵不都是因為一句「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嗎?
現如今,我愈發摸不透皇帝的心了。
「想什麼想的這麼出神?」皇帝問道。
我頻繁眨了眨眼睛,想掩飾眼角的淚痕,「皇上可算醒了,臣
妾伺候您吃藥。」
「怎麼哭了?」皇帝坐起了身,抬手替我揩掉了眼角的淚。
我將晾好的藥端給他,「臣妾擔心皇上。」
皇帝揚了揚嘴角,將整碗的湯藥一口乾了下去,「有你這份心
意在,朕不敢不好。」
我笑了笑,這類甜言蜜語,聽聽也就罷了。宮裡的日子過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