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華妃重生_第七章 想到此
想到此,我跪地對皇上道:「皇上准許哥哥在嶽鍾麒將軍麾下已是聖恩,哪裡還敢求官。」
皇帝將我扶了起來,「連嶽鍾麒都遞摺子為你哥哥說話,朕總要賞些什麼才是。」
我二度跪在他面前,「臣妾有一事想求皇上。」
「你說」,皇帝喝了口粥,並沒有將我扶起來。
「當年哥哥犯錯,皇上發配了年富與年興。哥哥在外征戰,嫂嫂無人照拂。臣妾想請皇上讓年富、年興回來,好讓兄嫂有個安穩。」
皇帝悶聲吃了幾口粥,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朕知道了,起來吧。」
我跪在地上沒動。皇帝多疑,我這話大約是讓他覺得我又與哥哥私下往來了。
見我不動,皇帝聲音溫和了些許,「起來吧,朕回去就擬旨,讓年富與年羹堯同在嶽鍾麒麾下聽用,讓年興帶著你嫂嫂回京安置。」
我謝了恩,心裡卻覺得噁心。什麼讓年興帶著嫂嫂來京中安置?做人質還差不多!
有了求情這件事後,皇帝有些日子沒來翊坤宮,就連頌芝都勸我不該著急為母家說話。
我何嘗不知道皇帝生性多疑?可是,我如何能對兄長之事坐視不理?
甄嬛回宮的訊息已經在闔宮傳開。皇帝封她為熹妃,讓四阿哥做她的養子,還賜姓鈕祜祿氏。
自然,我封妃的訊息也傳遍六宮。日子是皇后挑的,就在甄嬛回宮的前一日。我猜到了皇后的用意,她這是想告訴我,若非甄嬛回宮,皇上要顧及外面的流言,萬不可能給我恢復位分——皇后這是想讓我去與甄嬛爭鬥。
同樣的虧吃一次便也夠了。我不與甄嬛發生矛盾,不是因為我忘卻了從前也能對她做小伏低,而是我自知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不比甄嬛。
或許,也就只有每年策馬、圍獵的時候,皇帝對純元皇后那點兒思念能落在我身上。可悲,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也會收起滿身的驕傲,憑著這點兒映照在別人身上的影子偷生。
不過,我再可悲也沒甄嬛可悲,揹著別人的姓氏,簡直是辱沒祖先、族人。
(下)
甄嬛回宮了。皇帝帶著滿宮嬪妃迎接,果郡王做冊封使,當真是無上榮耀。
令我沒想到的是,甄嬛回宮的當夜,她竟然向皇帝進言,讓皇帝來我的翊坤宮休息。我知道,皇帝人雖然在我這兒,但心卻在永壽宮。我自知留他不住,但也沒能大度到主動說讓他去別的女人的床榻上,只能翻過身,將那不爭氣的眼淚浸在枕頭上。
甄嬛回宮沒幾日,祺嬪就被皇帝禁足了。不得不說,甄嬛有手段,但更重要的是有寵愛。
自從失去年家這層屏障後,我便再沒肆無忌憚的做過什麼。因為我知道,寵愛不復,稍有差池就是我死。我不怕死,但我怕哥哥一個想不開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來害了整個年家。
帝王身畔,一個家族想要長長久久的光耀門楣實在不易。
陽春三月,我在長廊下百無聊賴地坐著。太監通傳,說是貞嬪造訪。
我冷笑一聲,讓太監請她進了門。
「臣妾參見華妃娘娘」,貞嬪向我行禮道。
我整理了整理衣裳,拖延了片刻,才懶洋洋地說道:「起來吧。」
貞嬪面上沒有絲毫不恭,反而還多了幾分謙卑、恭敬。
「你向來不登本宮的門,說吧,來做什麼?」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熹妃回宮,娘娘就無打算?」貞嬪道。
我輕笑了聲,「打算什麼?害了她肚子裡孩子?還是殺了她?」
「娘娘應該知道是誰把年家害得如此慘。若非甄嬛,大將軍何至於此?」貞嬪壓低了聲音道。
若是放在從前,我怕是已經恨得咬牙了。然而,這些年我逐漸看透,沒有甄嬛也會有別人,沒有甄遠道也會有王遠道、魏遠道。
「本宮奉勸你一句,皇上心尖上的人,少碰」,言罷,我起身回了屋。
我並不是維護甄嬛,而是不想讓貞嬪把我當傻子、把我當槍使。這幾年相與下來,我自知貞嬪不是個省油的燈,但卻沒有安陵容有計謀,也沒有祺嬪會撒嬌。憑這樣一個人也想除掉甄嬛。
「娘娘為何不與貞嬪聯手?」頌芝不解。
「貞嬪比曹琴默如何?」不等頌芝回答,我接著說道:「曹琴默都不能除掉甄嬛,貞嬪又算個什麼東西。」
「娘娘睿智」,頌芝給我奉上了一盞茶,「好訊息,方才年夫人派人來說,年興公子已經同夫人住回了原來的將軍府了。」「當真?」我急切問道。
「是真的!皇上疼惜娘娘,還下了旨封娘娘的兄長為將軍,現
如今年富公子也已經在年將軍麾下了」,頌芝道。
我舒了一口氣,「問問皇上,本宮能否與納蘭嫂嫂見上一
面。」
頌芝有些為難,「娘娘,有什麼話還是讓奴婢傳給年夫人
吧。」
我知道頌芝是怕皇帝疑心,我拍了拍頌芝的手,「去,就告訴
皇上是家事。」
皇帝準了我的請求,嫂嫂入宮與我相見了。
嫂嫂看上去老了不少,原本烏黑的秀髮中都有了幾縷銀絲。
「妾身見過華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嫂嫂向我行禮。
我趕緊將嫂嫂攙了起來,扶到座位上,「嫂嫂不必多禮。這兩
年家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