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娘娘她靠抽盲盒寵冠後宮_第九章 貴妃還不知道吧

「貴妃還不知道吧?傳位詔書只有儲君和三公能看見,我等後宮婦人,看都看不了,更別說造假了。」

「至於哀家謀害先帝一說,更是無稽之談!」

我瞪大了眼睛:

「沒……沒見過嗎?」

「從未見過。」

我有點兒慌了。

我垂下眼簾,不敢再像剛剛一樣直視太后的眼睛,右手機械性地重複著捋頭髮的動作,說話也磕磕絆絆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吧?臣妾明明見過那張假詔書……」

相比我的心虛,太后中氣十足:

「那你倒是說說,上面寫了什麼?」

「上面寫著……皇七子言珩,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輿制,持服二十日……」

「這裡錯了。」太后得意洋洋地糾正我:

「不是『持服二十日』,是持服二十七日。」

「可……可陛下才持服二十日啊?」

太后拿捏住了言止的一個把柄,愈發自得:

「那是皇帝違背了遺詔。」

她掃了一眼群臣,剛要再加油添醋幾句言止的不孝,話未出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她臉色煞白,滿眼的不可置信:

「你詐我?」

笑容不會消失。

笑容只會轉移到我的臉上。

我言笑晏晏:

「太后娘娘既然沒有看過遺詔,怎麼會知道上面寫了什麼呢?」

她像一隻被扼住咽喉的鳥,只能象徵性地「撲騰」兩下:

「可是你不也……」

「臣妾看過傳位詔書。」

我提醒她:

「臣妾是妖妃,臣妾沒有素質的。」

太后這個隱患,算是徹底地解決了。

戚家為她爭取了一條後路。

送往郊外不知名的山寺中,從此青燈古佛長伴一生。

立即啟程,不容耽擱。

太后臨行前,非要與我單獨地說話。

她臉上的妝掉光了,氣色慘淡,彷彿瞬息之間蒼老了數十歲。

我以為她要罵我,或者放狠話,卻不想她呆呆地看著我,竟然笑出了聲。

一邊笑,一邊流下兩行淚。

她說:

「想不到,哀家的結局居然是被自己親生兒子送入佛寺,關終生禁閉。」

親生兒子?

太后看出我的疑惑,並沒有賣關子。

「你以為,你很瞭解他嗎?我的珩兒在右腳腳踝上有一處方形的胎記,你不妨親自去看看。」

「順便再替哀家帶句話,就問他,別人的身份用久了,是不是忘記自己是誰了?」

言止直到夜深了才來我寢殿,帶著滿身的疲憊。

「太后已經送往山寺,皇后欺君,貶為庶人,朕將她交還給了戚家,也算賣一個人情。」

「其他了解內情的宮女太監們,朕都……」

言止猛然地記起什麼,緊急地剎住了車。

他頓了頓,重新措辭:

「都……妥善安置了。」

他身上的皂角味比往日都濃郁些,我把整張臉都埋入他的衣襟裡,也嗅不到一絲血腥味。

其實上位者大多習慣斬草除根,宮中人命如草芥一般,怎麼可能真的會「妥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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