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第二個月,我在街上撿到一個小孩。
她非說我是她媽媽,要我跟她一起回家。
正想把她送去警局,眼前突然出現彈幕。
【嗚嗚嗚女寶太可憐了,一歲的時候媽媽就去世了,幾乎沒感受過母愛。】
【也不怪她認錯,這個路人甲真的和女主長的太像了。】
【豈止是像,簡直一模一樣,就算是男主看了也要被嚇一大跳吧。】
【不是,只有我關注這個路人甲馬上要發財了嗎?上一次撿到女寶並把她送回家的路人,男主直接送了兩套房。】
什麼?!兩套房!?
我立刻停下腳步,彎下腰笑瞇瞇地問:「寶寶,你家住在哪裡呀?」
1
穿書第二個月,我依然窮得叮噹響。
房租快到期了,下一份工作連影子都沒有。
跨江大橋上的風都吹不散我身上的窮酸味。
我閉著眼許願發財,衣角突然被人拽了一把。
低頭一看,是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
穿著一件鵝黃色針織小開衫,裡面是白色的小裙子,腳上踩著一雙亮晶晶的瑪麗珍鞋。
精緻的像櫥窗裡的洋娃娃。
我一時看呆了。
下一秒,她猛地衝上來抱住我的大腿,哇的一聲哭出來。
「媽媽!」
她仰起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滑。
「你終於來接我了媽媽,我和爸爸都好想你。」
我:?
小女孩抱著我的腿不撒手,哭的那叫一個傷心。
可我真的沒有哄孩子的經驗。
蹲下來,有些手足無措。
「小朋友,你是不是認錯人啦?」
她搖了搖頭,眼睛紅紅的。
「我不會認錯,你就是我媽媽。」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所以才假裝不認識。」
我:……
她越說聲音越小,眼眶一點點變紅,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像兩顆慢慢蓄滿水的玻璃珠。
我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當一個孩子用這種眼神看著你,鐵打的人也說不出殘忍的話。
我站起身把身上的口袋摸了個遍,空空如也。
服了。
沒錢就算了,連張紙巾也沒有。
我訕訕地蹲下,用手背幫她擦淚。
「寶寶,你叫什麼名字?」
她抽抽噎噎,奶聲奶氣:「許慕晴。」
「那你記不記得你家裡人的聯絡方式?阿姨讓他們來接你好不好?」
我摸出手機正要解鎖,額頭突然貼上一隻肉乎乎的小手。
許慕晴歪頭看著我,大大的眼睛裡全是困惑。
「媽媽,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跟我回家,爸爸一定會找人治好你的,他有很多錢。」
我:……
她拉著我就要往前走。
我剛想說話,眼前突然出現密密麻麻的彈幕。
【嗚嗚嗚女寶好可憐,一歲的時候媽媽就去世了,幾乎沒有感受過母愛。】
【也不怪她會認錯,她才六歲啊。】
【而且這個路人甲長得和女主好像。】
【豈止是像,我靠,簡直一模一樣,男主來了都要被嚇一跳。】
【不是,難道只有我一個人關注這個路人甲馬上要發財了嗎,上一個撿到女寶並把她送回家的路人,男主直接送了兩套房。】
等會兒!
有什麼金光閃閃的東西飄過去了?
我瞪大眼睛仔細看彈幕,才明白過來,眼前這個小女孩是這本書裡男主和女主的女兒。
只是女主五年前就去世了。
而我恰好和女主長得非常像。
難怪她會認錯。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把她送回家能得兩套房!
那可是兩套房啊!
我的左右腦已經不能思考了,因為它們已經被兩套房填滿了。
我彎腰,露出一個春風化雨的笑容。
「寶寶,你家住在哪裡呀?」
2
橋上不能打車,我牽著許慕晴一直走到橋下。
剛想伸手攔計程車,突然七八個黑衣人把我們包圍,恭敬地請我們上車。
我才知道,她看似一個人在橋上找媽媽,其實暗地裡一堆保鏢。
但凡我有什麼歹心,現在奈何橋都走到一半了。
車子開了許久才停下,許慕晴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
「媽媽,我們到家啦,你快下來呀。」
這是一棟半山別墅,風景秀麗,視野極佳。
整座城市的喧囂都被隔絕在了山腳之下,只剩下風聲、水聲,和暮色裡漸漸亮起的燈火。
我不禁感嘆,住在這種地方的人,送兩套房確實跟玩兒似的。
許慕晴拉著我走到大門口,熟練地輸入密碼。
門剛開,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快步走出來,身上還繫著圍裙。
「小姐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
四目相對時,聲音戛然而止。
阿姨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眼眶瞬間紅了。
「太太?」
許慕晴已經跑過去拉住她的手,仰起臉,語氣裡滿是驕傲:
「王媽你看,我就說我能找到媽媽的吧!」
王媽眼睛一瞬不眨的盯著我,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這……這怎麼可能呢?太太,您……」
我連忙擺手:「您誤會了,我只是個路人,不放心她一個小孩子才送她回來的。」
王媽應該也回過了神,用衣袖擦了擦眼睛,衝我露出一個善意的笑。
然後蹲下身,滿目慈愛地看著許慕晴。
「小姐上去換件衣服吧,裙子都髒了。」
許慕晴下意識地看向我,眼裡充滿了不安。
「那媽媽會等我嗎?」
我伸出手和她拉鉤:「保證不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