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巢_第6章 眸中寒光隱了隱
眸中寒光隱了隱:
「如此,恭喜王爺了!」
可阿姐攥著紅綢的手,卻莫名泛白。
在此消彼長的命運裡,我已靠著先發制人踩著她所謂的系統,一點點奪回了屬於我的人生。
她忌憚也好,憤恨也罷。
從今日開始,被奪走機緣的她成了前世的我,困在方寸之間,再也沒有前路了。
她恨我。
所以在三朝回門時,她對我下了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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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碗下了藥的燕窩,是孃親親自端來的。
她為逼我喝下,不自在地在我身上展示了她為數不多的母愛。
我捧著燕窩,直勾勾地看向她:
「為人爹孃,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也不必捧一踩一!」
娘神色慌張,表情憤怒:
「我是你娘,難道能害你不成?你……」
她話沒說完。
被我掐著脖子將燕窩狠狠灌進了嘴裡。
她奮力掙扎,藥碗落地,滿身髒汙。
嘴裡還在喋喋不休:
「你要害死我嗎?那燕窩裡的東西……」
她在我的瞭然冷笑裡,像被掐了脖子的雞,徹底啞了聲。
在我的冷視下,她一點點癱軟在地,咬著最後一點力氣求我:
「清葵,我是你娘,你不能毀了我!」
我站起身來,俯視著她的恐懼與戰慄,淡漠轉身。
走出房門時,不忘扔下一句:
「可先要毀了我的,不是你嗎?」
半炷香後,林朝瑾按約定的那般,帶著沾親帶故的幾位小姐夫人來尋我賞花。
卻在一門之隔,便聽到了令人不齒的??吟。
林朝瑾沒錯過大好時機。
一副惶恐無措的樣子,命人請來了前院的父親。
父親裝出一副老臉丟盡的模樣,竟帶來了一眾吃茶聊天的叔伯和楚雲驍。
他與林朝瑾對視一眼,二人臉上盡是勢在必得。
繼而大罵著我無恥,一腳踢開了門。
指望靠著我不知檢點毀了我婚事的他們,卻瞬間呆愣在了原地。
那與三個男子媾和的,分明是那個愛林朝瑾如命的母親。
林父似被天雷擊中,頓時呆愣在了原地瑟瑟發抖。
林朝瑾更是身子一軟,大叫道:
「林清葵呢?她去了何處?為何……」
她意識到了什麼,頓時瞳孔震顫:
「林清葵竟算計了母親,我要刀了她!」
「楚少夫人,要刀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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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主一開口,場面頓時一靜。
我扶著氣得發抖的祖母,迎著林朝瑾的怒火,一字一句道:
「我與殿下一直陪在祖母院裡喝茶,是為何故,姐姐要對我喊打喊刀!」
「你還想裝蒜,分明是你害了母親,讓她在你院子裡遭了算計。我要為母親清理門戶!」
她踩著我的名節與婚事,來奪我氣運的希望破滅,一副恨紅了眼的樣子,要替天行道,對我喊打喊刀。
我嘴角一彎,衝她笑道:
「既是遭了算計,姐姐又認定是我,眾目睽睽之下,做過必留痕跡,不妨讓大理寺好生查查。」
不等林朝瑾反駁,我已讓出了半個身子,露出了身後與七公主定下婚事的謝家世子。
好巧不巧,他前幾日才入了大理寺,專職刑判。
在林朝瑾瞳孔震顫裡,我輕笑道:
「很巧,世子與阿姐也算半個熟人,自會秉公處理!」
畢竟,世子嫡親的妹妹差點被林朝瑾算計得出家。
這賬,不也該算算了。
林朝瑾身子一軟,被眼疾手快的楚雲驍攬在懷裡,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沉默地看完了整場戲的楚雲驍,若是個到了此刻還什麼都不明白的豬腦袋,他那顆人頭送去戰場也是被人宰的。
他清楚。
卻壓低聲音衝我道:
「家醜不可外揚,清葵妹妹當為自己的名聲與前程三思才是。」
我笑了:
「方才阿姐咄咄相逼的時候,少將軍為何不勸她為我前程與名聲三思呢?我要為自己主持公道,便成了咄咄相逼了?」
楚雲驍面色一白,大怒道:
「那是你母親與你嫡親的阿姐,你莫不是非要逼死她們!」
謝家世子便開了口:
「少將軍是在威脅林家小姐?」
「當事人還在屋裡,去大理寺走一趟不就什麼都清楚了。少將軍遮遮掩掩,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楚雲驍一噎。
林朝瑾便哭著喊道:
「今日母親帶著這樣的恥辱踏出了門,明日便要被千夫所指,讓她與我們整個林家都背上罵名,一輩子抬不起頭來做人。妹妹若是非要趕盡刀絕,我便是為了母親也要死給你看!」
林朝瑾攔著眾人與我胡攪蠻纏。
端著水要給林母洗身子的丫鬟,便大叫道:
「不好了,夫人服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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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臨死之際,將罪責獨攬。
說她錯將催情藥當做養身藥,放進了湯碗裡,才招致如此惡果。
她氣若游絲,還在為她的愛女辯護:
「此事與朝瑾無關,是我這個做孃的不夠仔細。」
「我丟了臉,便讓我以死洗掉滿身惡臭的罪過吧。」
她的視線越過人群,怨毒地落在我身上。
她不會以為,她的死會讓我愧疚難過吧。
我附在她耳邊,輕聲道:
「我難過的是,沒將她一併拉入泥潭。」
「沒關係,我還能等。」
林母聞言,血如泉湧,最終在我眼皮子底下死不瞑目。
林朝瑾算計我不成,害死自己母親的事,還是被傳得沸沸揚揚。
本就不喜她的楚母,含恨將人拎去了護國寺誦經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