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巢_第10章 我冷眼看她
我冷眼看她,一字一句涼薄至極:
「那是你的報應。」
她求而不得,惱羞成怒,拔下發簪,要用我的命奪回她的氣運。
卻在舉起髮簪的瞬間,被一箭射中了左眼。
依舊是謝景淵。
馬場上本該射向林朝瑾的那支箭,今日才落在了她身上。
她不甘地大喊道:
「你不過是靠個男人,是沒用的嬌妻,你有什麼,拿什麼和我比!」
我俯視著她,帶著憐憫。
真正強大的女人,更該懂得用男人來撬動自己最大的價值。
借力生長,不是嬌妻,是選擇。
我為太子的皇權鋪路,他為我前程點燈。
彼此照亮與溫暖,何嘗不是相互託舉下的共贏。
我前世苦求一聲的公平,被圍困一生的不甘與怨恨。
因我伸出向上求索的手,上了岸。
我贏了。
輸的是他們!
林朝瑾因我求情被刻字為奴。
很巧,將其買走的是被她欺辱過的驕縱小姐。
那是我為終生好運連連,給她的生不如死的下場。
天之驕女淪為被折辱的馬奴,她再也翻不了身,也永遠搶不走我的氣運了。
她不甘心。
日日呼喚系統帶她走。
那所謂的系統,再未回應過她。
人不能將一切寄託在旁人身上,父母、夫君與子女,乃至她所謂的系統。
前世我吃夠了教訓。
今生便將一切都握在了自己手上。
22
我與太子如期大婚。
祖母看著我十里紅妝風光大嫁。
她前世今生高懸的心,終於落了地。
拜別雙親時,我只拜了祖母。
眾人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並未覺得驚訝。
骨瘦如柴的父親突然手足無措地叫起了我的名字。
「清葵……」
我愣了一下。
沒有停留。
我往前走了很久很久,在我高高在上地終於求得了應有的公平時,父母的愛與庇護都顯得太過微不足道。
謝景淵挑開我的蓋頭。
他依然清冷,狹眸微抬,燭火映著我的臉,在裡面輕跳。
他將合巹酒遞到我手上,良久,才說了一句:
「餘生,拜託了!」
他很好,我也不差。
這條始終向上求索的路上,我要的從來是開花結果。
十年後,謝景淵登基。
我們攜手走到了萬人之上。
多年後,他垂垂老矣,想起了楚雲驍當初的那句話。
他問我,有沒有愛過他。
我想了想。
幾十年攜手,他後院再無旁人。
偏愛與庇護,都明確地給了我。
兒女成雙,事事有回應,不可謂不圓滿。
對謝景淵,我想我是愛的。
可我的愛實在遼闊。
愛權勢,愛地位,愛萬民,愛凌駕於萬人之上的自由,也愛我前世求而不得的公平。
終究,我最愛的還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