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他結髮十年的太子妃,他登基後卻只封我為貴妃」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八章 他於死地
他於死地。至於聖上如何解釋這個,便說我以沈家先祖輔佐朝堂之恩,強
行請求聖上,而聖上顧念先祖之功,被迫答應罷了。
我只要保住阿頎,聖上藉此制衡劉家。
何況,阿頎知書達理,來日便是六宮之首,也絕對擔得起這天
下典範。
我知道劉家不會放過我,所以當百官都彈劾我的時候,我一點
也不意外。
我也知道聖上無力庇護我,只能眼看著我被誣陷。
即便沒有阿頎之事,我也不會眼看著劉義山無視朝綱,僭越皇
權,便是拼了一條命,也要維護聖上。
有些東西,遠比身家性命重要。
我的同僚不敢要,可我敢。
沈家人,都敢。
只是阿頎,終是委屈了阿頎。
我絕不會讓阿頎去揹負這樣的罪孽。
張廷尉是我的同年,我咬破手指留下一封血書。
寧折不彎,務守初心。我託他轉交至太子府,然後選擇了斷。
餘息殘存之際,我抬眼看見窗外的月光漏進來,瑩白如雪。
君子之守,當如明月,天寒霜冷,不減清輝。
【番外】劉雪羿
窗外的月光漏進來,照在窗紗上,幽幽盈盈,如煙如霧。
照在阿頎裸露的肩頭上,泛著玉般的光澤。
她背對著我,連一個眼神都吝惜給予。
明明方才歡好,至親至密,可我知道,她的心,早已離我很遠
了。
只是我不知,究竟何時,她竟捨得丟下我一個人。
我對阿頎是一見鍾情。
在遇見她之前,我從不相信,世間真有一人,竟教我牽腸掛肚
至此。
那日她乘車出城,我策馬入城,風一吹,撩起了馬車簾子,阿
頎的秀帕被風吹起,飄了一圈後悠悠落在了我的胸前。
她扶窗看過來,正對上我的眼。
只是簡單一對視,我卻覺得心頭動了一下,好像有什麼在破土而生。
阿頎並非絕色,尤其是跟長姐相比。
只是長姐個性偏執,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不達目的不罷休。
人有時候,活得太功利,就會很累。
阿頎活得很通透,很簡單。
她喜歡花,簡單一束野花紮起來都會興沖沖插瓶作畫。
她喜歡雨,細雨如織時經常端坐在畫舫裡臨窗撫琴。
偶爾還喜歡偷偷喝酒,喝醉的時候會倚在我的肩頭哼著不著調的歌。
若非真切看到,真不敢相信這是那個傳說中最重規矩的沈大學士的女兒。
比起那些嬌滴滴的小姐,阿頎就像是臨風的柳,不嬌豔浮華,自有風情萬種。
我曾夢想著置一處莊園,要種滿四時花朵,春日與她一起看桃李爭豔,夏天賞滿湖蓮花,還要一起放河燈祈願,秋天摘了桂花釀酒,冬日看白梅欺霜賽雪。
園子裡會造一座亭子,四面臨水,這樣下雨的時候,阿頎就可以在亭中愜意聽雨,看煙雨朦朧。
還要擺一架古琴,要絕世名琴,不管花多少錢都要買下來。
阿頎說,她只喜歡紅梅。
白梅素淨高潔,是君子之花,只是高潔太過,冷清蕭條,不比紅梅,張揚灑脫,肆意怒放,便是敗落,也是鮮豔的。
“世人訓誡女子,總說要規矩得體,所謂的規矩,無非是束縛住她們的手腳,矇住她們的眼睛,困住她們的身子,在那庭院裡,做那籠中鳥,做那掌中物。”她說,“可我不愛規矩,我該是自由的風,是奔跑的馬,是最真實的自己。“
她一邊說著,一邊鬼鬼祟祟爬上了我的馬,一抽鞭子跑了起來。
可惜,這自由的風,奔跑的馬,不會騎馬,馬兒抬腿一跑,阿頎一聲尖叫從馬上給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