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他結髮十年的太子妃,他登基後卻只封我為貴妃」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一章 你瞧

你瞧,酒話聽多了,假話都似乎帶出了真心一樣。

他喝醉了被侍從扶起來帶走,那馬車上招搖地掛著將軍府的徽

記,蒙著夜色漸漸遠去。

座位上遺了一副護膝,針腳粗糙,繡工差勁,邊角都已經有些

起毛,似乎是被人摩挲了很久。

我撿起來,丟到旁邊的炭火裡,護膝遇火,迅速地燒了起來,

很快便化為了灰燼。嗯,他不配。

【番外】季景晟

太和五年,京中又飛起了雪。

我記得阿頎很喜歡梅花,東宮以前有株臘梅花,雪越是盛,花

開得就越盛。

那時候書房總是會插上幾支臘梅,香氣冷冽,幽香綿長。

我不喜歡臘梅,我喜歡紅梅。

就像那年雪地上,雪琅紅衣灼灼的樣子,印在我心頭很多年。

父皇不同意讓我娶雪琅,因為她是劉義山的女兒。

劉義山當初靠平叛起家,崢嶸數十載,大權在握,已經是朝廷

心頭大患,若是再有了皇親國戚的身份,只怕養虎為患,釀成

大禍。

可是天家富貴,在我眼裡,比不上雪琅一根髮絲。

我被逼娶了阿頎。

她是沈大學士的女兒,自幼飽讀詩書,人也看起來柔順乖巧,

正是父皇滿意的人選。

我想過抗旨,可父皇說了,若我堅持,他便賜死雪琅。他是天子,我沒得選擇,只得認命。

阿頎是個稱職的太子妃,有她在,我從不曾為內宮事物煩憂。

我曾為求父皇跪在雪地裡傷了膝蓋,她會親自熬了藥湯為我熱

敷,親手給我縫製暖和的護膝,讓我好好將養。

如果說鮮活明媚的雪琅是火,阿頎的溫柔就是水,無聲無息,

卻也牽動了我的心腸。

但我終究不能放棄雪琅。

尤其是,當我得知雪琅為了拒婚,甘願代發修行,幽居到了佛

寺。

我忍不住去看她。

雪琅告訴我,如果不能嫁給我,她情願青燈古佛,潦草此生。

我的雪琅,本該被我呵護疼愛一生的人,卻要如此委屈自己,

聽她說的時候,我幾乎感覺到心頭每處都是疼的。

雪琅想做我的妻子,她求我不要再疼愛阿頎,因為阿頎如果有

了嫡子,她就再也不能跟我在一起了。

天家尊卑有別,唯有正妻方能與夫君同歸陵寢。

雪琅說她不在乎富貴名利,她只想做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那本該就是她的位置。深夜侍衛急請我回去,說是阿頎身子不適。

我本披衣欲起,雪琅卻拉住了我的衣服。

她沒有多言,只是噙淚看著我道:“殿下,雪琅什麼都沒有,

只有你,連你也要丟下我嗎?”

我摟著雪琅,她在睡夢中都攥著我的衣角。

我聽見窗外有山鳥的叫聲,一聲一聲,幽咽蒼涼。

當我再回京城的時候,沈大學士自殺了。

阿頎似是病了,人清瘦了許多。

我陪著她守在沈大學士的靈前。

在我離京的這段時日里,不知朝堂竟幾番風雲變幻。

若是我在,必然不會讓沈大人被逼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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