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枉宮梅 始_第三章
——皇上政務繁忙,臣妾明白。
我以為他是在替淑妃掩飾,但良久,我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嘆息:
——用早膳吧。
皇帝整整在中宮殿待了兩天,吃住皆與我同處,他大半的時候都在殿裡批摺子,我閒來無趣,在院子裡看了兩天的梅花。
我總覺得能看出些什麼來,以解答我心中的困惑,可不管是皇帝還是釵兒,好像都不太願意給我解惑。
期間淑妃來了一次,她說她饞我宮裡小廚房的點心了。聽了這話,我當即把小廚房做點心的師傅撥了過去。
——阿柯過來。
皇帝在喚我,我提著大氅的裙襬快步走到屋簷下,他就站在那裡等我。
——明日朕要上朝,今晚就宿在御書房,你不必等朕用晚膳了。
我恭敬地答:恭送皇上。
他撫了撫我的頭髮就離開了。釵兒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歡歡喜喜地說:皇上對娘娘真好,
我瞧著把娘娘當成心肝兒寵了。
我卻覺得這寵愛來得沒由頭,就問釵兒:
——你覺得皇上寵我好嗎?
釵兒皺著眉頭,想了很久,答道:娘娘出嫁前覺得不好,不過
這幾日又覺得好了。
——可皇上的青梅竹馬不是淑妃嗎?
——或許另有難言之隱。
我覺得要問到重點了,語氣有些急切:什麼難言之隱?
——娘娘,我去看看這個月的例銀下來了沒有。
我站在原地咂舌,這傻釵兒什麼時候變得心思這麼沉了?
我看著滿院的梅花,心裡越來越不安。
(四)
以後的幾天皇帝都沒有來。
直到那天敬事房的江德才送來侍寢的冊子我才知道,他並沒有
再傳淑妃侍寢,從我這裡走後,連著幾天他都自己宿在長泰殿
——那裡是他自己的寢宮。
我喚來釵兒給江德才賜座,他感恩戴德地彎腰坐了下來。
——江德才,本宮問你,皇上與本宮成婚前,可有過選秀的打算?
——皇上登基兩年來勤於政務,太后駕崩後,也只有前朝重臣敢勸誡皇上選秀,老奴怎麼敢揣測聖意。
不知為何,聽了他的話,我頓覺內心煩躁。
這皇宮裡,城牆內外,竟然沒有一個人對我講真話!
江德才慣會察言觀色,看我臉上帶著不悅,立即找了個藉口退下了。
那天晚上,皇帝就來了。
——阿柯,朕與你成婚也十餘日了,昨日讓身邊的奴才去你家宣旨,明日你母親就可以進宮探望你了。
我自然驚喜萬分,帶著淚珠跪在地上謝恩。他像是嚇壞了一般,立即扶我起來,邊給我擦眼淚,邊安撫我:阿柯,阿柯,不要再跪我了。
我想,我雖是皇后,但也是先臣後妻,怎的向皇帝下跪,讓他這樣驚慌?
我沒問,這些日子諸多疑惑已經壓的我喘不過氣來了。
——皇上忙於前朝事務,想必累壞了吧?臣妾給您捏捏肩。
——皇上有什麼想吃的?臣妾宮裡小廚房有道湯燒得不錯,今晚讓他們做了給皇上嚐嚐。
——皇上早點更衣休息吧,那摺子明天再看也不遲。
因為感念皇恩浩蕩,準我母親進宮探望,整整一晚上我都在不停地跟皇帝獻殷勤。
皇帝看著我忙前忙後,也未阻止我,只坐在榻上笑,說道:阿柯,你如今更像個得了糖賣乖的小孩子。
我走向前去,也衝皇帝笑,反駁著:皇上現在也像個小孩子。
他一手把我攬在懷裡,抱著我輕撫我的背,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眷戀:阿柯,其他的不要多想。
我就知道是江德才跟他告的密。
——臣妾沒多想。
他又說:阿柯,你總得給朕生下一兒半女。
皇帝除去玉冠後的散發落在我的脖頸上,搔的我直癢,癢到我心裡去了,我頓時羞紅了臉,將他推到一邊,吞吞吐吐的說:我…我知道。
——那為何要喝避子湯?